北风卷着清雪砸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得严实。
村东头土坯房里,冯大壮猛地从火炕上翻身坐起。
他一把抓起枕头底下的铁棍,光着脚踩在地上,耳朵贴着门缝。
风声里夹杂着杂乱的闷响。
是马蹄声。且不止一匹。
冯大壮套上棉袄,撞开门冲进风雪里,直奔陈家大院。
陈家大院正房的门帘已经掀开。陈峰披着旧军大衣站在廊下,手里没拿那杆撅把子,只捏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大黄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呼噜声,前腿的旧疤在暗夜里格外扎眼。
“峰哥,来活了。”冯大壮压低嗓音,握紧铁棍,“听动静不下七八匹马,直奔村口来的。我回去拿枪?”
陈峰把烟别在耳朵后头。
“拿什么枪。”陈峰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半夜放枪,把民兵招来算谁的?对付这帮狗东西,用不着浪费子弹。”
“那怎么整?他们这是要踏平咱们院子。”
“踏平?”陈峰冷笑一声,“今晚让他们连村口的榆树皮都摸不着。你守在院子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谁也不许出来。”
陈峰转身冲西屋喊了一句。
“胖子,跟我走。”
王胖子提着裤子从厢房窜出来,手里拎着把劈柴斧头。
陈峰带着王胖子和大黄,抄小道摸向村口。
目标很明确。白桦林外那条必经的土路,连着黑水河的浅滩。
“峰哥,咱们就三个人,硬刚马队?”王胖子牙关打颤,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怕的。
“刚个屁。”陈峰停在黑水河滩的芦苇荡前,“白天让你泼在土路上的两桶水,冻实诚了吗?”
“冻得透透的,光溜溜跟镜子一样。”
“绊马索呢?”
“按你说的,麻绳浸了水,贴地拉在两棵老榆树中间,现在冻得跟铁丝一样硬,晚上根本看不见。”
陈峰点头。他蹲下身,双手捧住大黄的脑袋。
脑海中,山野之王面板微光闪烁。
中级驯兽精通激活。
陈峰的意识通过无形的通道,与大黄连接。
去后头那个山坳,白天我撒了掺着空间灵泉的橡子粉,那群野猪应该还在那儿拱食。把它们全往冰面上赶,越快越好。陈峰在心里下达指令。
大黄低呜一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入芦苇荡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