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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从村北土路传来,不是一匹,是五匹。
    陈峰正蹲在后院给飞龙鸟添食,听见声响,手里的松针粉撒了一半。
    冯大壮先他一步冲到院门口,两个拳头已经攥紧。
    “五匹马,四个带刀的,领头那个穿黑棉袄。”
    陈峰没急着出去。他把喂食的木盆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抬脚往院门走。
    大黄突然从窝棚里窜出来。
    不是平时撒欢的姿态,四条腿绷直,脊背上的毛全炸开。
    前腿上那道白惨惨的旧疤痉挛似地抽了一下。
    它闻出来了。
    陈峰一把按住大黄的后颈,带着大黄走到院门口。
    土路尽头,五匹高头大马踩着积雪过来了。
    领头的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黑棉袄外头套着一件半旧的狼皮坎肩,右手松松搭在鞍桥上,左手捏着缰绳。
    四十来岁,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一道从嘴角拉到耳根的刀疤,像蜈蚣一样爬在脸上。
    赖子三炮。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腰间清一色别着开山刀,刀柄上缠着黑布条。上回来收山头费的马大牙缩在最后头,半截耳朵在风里晃。
    陈峰的目光没在人身上停太久。
    他盯上了枣红马背上倒挂着的两只狍子。
    半大个头,皮毛还没褪净冬绒。一只公的,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钢丝勒痕,血顺着马肚子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红线。
    另一只是母的。
    肚子高高鼓着,圆滚滚地坠在马身侧,四条腿僵直朝天。
    怀着崽。
    陈峰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两下。
    村民已经缩回了各自院子。土路两侧的柴门、篱笆后头露出几双眼睛,没人敢出声。
    杨瘸子拄着棍站在自家门槛后,嘴唇哆嗦。胡寡妇把虎子按在身后,上次被马大牙甩飞撞墙的孩子死死咬着嘴唇没哭。
    赖子三炮在陈家院门外三步远的地方勒住马。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两下雪。
    他没下马。
    居高临下看着陈峰,像看一个需要掂量分量的东西。
    “陈峰?”
    声音不大,慢条斯理的,尾音往上挑,带着松花江上游那边特有的拖腔。
    陈峰没应声。
    赖子三炮也不急。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铜烟锅子,在鞍桥上磕了磕,填上烟丝,划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烟气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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