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陈峰就揣上撅把子出了门。
苏清雪追到院子里塞鸡蛋,他把鸡蛋接过来往兜里一揣,捏了捏她冰凉的鼻尖。
“俩小时,回来给你大舅哥整一桌硬的。”
大黄撒欢蹿出院门,一人一狗扎进老龙口外围的松林。
系统视野铺开,密密麻麻的光标在枝头和灌木丛里跳动。
陈峰没往深处走,就在三里地内的松林边缘转了一圈。
大黄驱赶,他堵截,套索收口——两只肥榛鸡扑棱着翅膀吊在绳扣上,一只雪兔蹬了两下后腿便不动了。
系统弹出“良好”评级,陈峰没理,低头从空间里摸出一只陶罐。
罐子不大,巴掌宽,里头装着猎杀那头极品雄鹿时放出的半罐鹿血,在空间恒温格里存了好几天,鲜得跟刚接的一样。
他拧开盖子闻了闻,浓腥中透着一股子热劲儿。
回家路上,陈峰拐进柴棚,从角落翻出二叔过年没舍得喝的半坛烧刀子。
六十度的粮食酒,辣嗓子,但底子正。
他把鹿血倒进酒坛,用木棍搅匀,坛口蒙两层粗布扎紧麻绳,晃了晃,酒液从清亮变成深琥珀色。
这东西温阳补血,配着药方里的黄芪白术一块走,能把苏怀远亏空的底子往上托一截。
进了灶房,陈峰把猎装一脱,围上粗布围裙。
国宴级烹饪精通在脑子里铺开,他手底下没停——榛鸡拔毛开膛,兔子剥皮剔骨,野猪五花从空间里取出来切成麻将块。
铁锅烧热,猪油下去,葱姜蒜炸出焦香。
小鸡炖蘑菇,用的是秋天晒的榛蘑,鸡汤炖到发白,蘑菇吸饱了油脂,咬一口往外淌汁儿。
红烧兔肉,大火收汁,酱色浓亮,肉皮裹着一层黏稠的芡,筷子夹起来颤巍巍地抖。
酸菜炖五花,老坛酸菜切细丝,跟带皮的五花肉码在一块儿,小火咕嘟了半个钟头,酸香味顺着窗缝往外钻。
最后一道汽锅飞龙。
陈峰从空间取出之前存的一只飞龙鸟,只放粗盐,紫砂汽锅坐在铁锅上,蒸汽一点点把鸟肉里的鲜味逼进汤里。
揭盖的时候,那股子清鲜霸道的香气连院子里劈柴的舅舅都惊动了。
周德贵探头往灶房瞅了一眼,咽了口唾沫,缩回去继续劈。
四菜一汤摆上炕桌的时候,堂屋里坐了一圈人。
二叔陈宝国和二婶靠墙根,舅舅周德贵缩在角落,大姐陈秀兰抱着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