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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希月搂着大黄坐在炕梢。
    苏清雪坐在苏清河旁边,兄妹俩挨得很近,苏清河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还残着墨水印子。
    陈峰最后端上来的是那坛鹿血酒。
    他把酒坛搁在苏清河面前,拍了拍坛壁。
    “这个你带回去。鹿血兑的烧刀子,一天一小盅,饭后喝,别空腹。配着药方走,管用。”
    苏清河盯着坛子,喉结滚了一下。
    “还有这个。”
    陈峰转头冲陈秀兰招了招手。大姐从身后摸出两副兔皮手套,一副深棕色,一副浅灰色,针脚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线头。
    “深色那副给叔,手凉的人戴着能捂热乎。浅色的你自己留着,京城冬天也不暖和。”
    苏清河没伸手接。
    他盯着手套内衬露出的一小截绒毛,拇指搓了搓自己中山装袖口磨起毛边的扣子。
    苏清雪替他接过来,塞进他怀里。
    “拿着。”
    苏清河低头,把手套攥紧了。
    陈峰倒酒。烧刀子入杯,辣味冲鼻。他给在座的男人们一人倒了一杯,端起自己那杯,没说什么场面话。
    “大舅哥,吃菜。”
    苏清河端起酒杯,手腕微微打颤。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卡了两秒钟,最后憋出三个字。
    “妹夫,敬你。”
    炕桌上安静了一瞬。
    二叔陈宝国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舅舅周德贵埋下头去扒饭。大姐陈秀兰捂住了嘴。
    希月第一个反应过来,两只小巴掌拍得啪啪响。
    “大舅哥叫我哥妹夫了!嫂子嫂子你听见没!”
    苏清雪耳根子红透了,拿筷子戳了一下希月的脑门。
    “吃你的饭。”
    陈峰跟苏清河碰了杯,一口闷了。辣酒灌进嗓子,烧得胃里发热。他夹了一块飞龙脯肉搁进苏清河碗里。
    “吃。路上还得坐四个钟头马车,不垫点油水扛不住。”
    那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苏清河闷头扒饭夹菜,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细碎而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苏清河站在西屋门口,看了一会儿墙上挂着的狼皮和擦得发亮的撅把子。
    然后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铜钥匙。
    黄铜的,老旧,齿口磨得发亮,拴着一小截褪色的红绳。
    “这是家属院的备用钥匙。”
    苏清河把钥匙递到陈峰面前,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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