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河的膝盖软了一瞬,右手撑住药柜边沿才没有晃。
陈峰折好药方收进怀里,冲刘三爷点了点头:“三爷,改天请您喝酒。”
出了德仁堂,苏清河站在巷子里,北风灌进领口,他浑然不觉。陈峰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回头看他还杵着。
“走,下一站。”
“去哪?”
“县委大院。”
苏清河的脚步顿了顿,跟了上去。
三号楼,李云山办公室。
暖气烧得足,墙上挂着军区授予的锦旗。李云山正泡着搪瓷缸子的茉莉花茶,看见陈峰进门,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小子行啊!连老丈人的命都接了!”
陈峰把事情说了一遍——苏怀远的病情、药方、药引已备齐,现在缺一条安全的路把东西送到京城。
“走邮局不行。”
陈峰竖起一根指头。
“东西太贵重,野山参加药材,黑市能卖上千块,普通邮路丢件扯皮三个月,人等不起。”
李云山听完没犹豫,抄起桌上的红色话筒拨了内线。
“小赵,过来一趟,带军邮单子。”
秘书小赵三分钟后抱着文件夹进来,李云山口述,小赵执笔,一份盖着县委印章的公函当场写就——收件人:京城师范大学校医院内科,附件:药材一份、药方一份、煎服说明一份。
陈峰从怀中取出树皮盒,当着李云山的面打开。浓郁的参香在暖气房里炸开,李云山凑近看了一眼那株芦碗层叠的野山参,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多少年份?”
“四十往上。”
李云山盯着陈峰看了两秒,没再问从哪儿挖的。
陈峰将参体用油纸裹严实,配药研粉分装进三个牛皮纸袋,煎服方法抄了三份分别塞入。整个包裹用防潮布里三层外三层扎紧,交给小赵。
“走军区邮路,盖县委戳,到了京城谁签收、谁拆封都有记录。”
李云山敲了敲桌面,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长途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李云山的语气从公事公办换成了老战友之间的粗嗓门。
“老周啊,我李云山!对对对,好几年没联系了……有个事儿麻烦你,京师大有个教授叫苏怀远,胃出血住院,我这边寄了一包药材过去,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