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听着这些充满怨气的牢骚,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他盯着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又看了看那些因为长期缺乏油水而面色蜡黄的工人。
猎人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热。
这哪里是什么工厂?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饥饿到极致的胃!
几千号重体力劳动的工人,就是几千张嗷嗷待哺的嘴。
这,才是县城里最大的市场!
只要能把这批肉塞进轧钢厂的食堂,不仅能一次性脱手,价格还能卖得更高。
更重要的,是能搭上轧钢厂这条线。
工人阶级是老大哥。
要是能跟厂里管后勤的挂上钩,以后山里的野味就有了稳定的销路,这就是他在县城站稳脚跟的第一根桩子!
“哥,咱去哪儿啊?”
希月看陈峰停下不走了,小声问道,“是不是又要有人追咱们了?”
“不跑了。”
陈峰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猛地调转车头。
没往人来人往的正门走,而是顺着高大的围墙,径直奔向飘着浓浓油烟味的后勤处侧门。
“坐稳了。”
陈峰回头,拍了拍车斗里那沉甸甸的野猪肉,嘴角勾起一抹猎人锁定猎物时,志在必得的笑意。
“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