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吓了一跳。
像只受惊的兔子,缩着脖子看他:“我……我看大伙都在忙,我想帮帮忙……”
“帮倒忙还差不多。”
陈峰抓过她的手。
那双本来拿笔杆子的手,这会儿沾满了泥灰,指尖都被磨红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手,动作不算温柔,却很仔细。
“去,把那壶水烧开了给大伙送去,这才是你该干的活。这种粗活,那是老爷们的事。”
苏清雪脸一红。
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偷偷瞄了陈峰一眼,低着头“哦”了一声,乖乖去灶台边烧水去了。
入了夜。
各家歇下,只有风还在外头呜呜地吹。
陈峰却没睡。
他把之前特意留出来的两个红布包拿了出来。
一个是给希月的。
一对银质的长命锁片,虽然有些氧化发黑,但花纹精致。
另一个是一只素圈的银镯子,不算太重,但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把希月叫到跟前,把锁片挂在小丫头脖子上。
希月摸着那凉沁沁的银片,乐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抱着陈峰的脖子亲了一口。
至于那只银镯子。
陈峰趁着没人的时候,把苏清雪堵在了外屋地。
“伸手。”
苏清雪一愣,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干嘛?”
陈峰没废话。
直接抓过她的左手,把那只银镯子套了进去。
尺寸刚好。
银色的圈,衬得她手腕更是白得晃眼,皓腕凝霜雪,大抵就是这意思。
“这……”
苏清雪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烫手,挣扎着要摘下来。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戴上就不许摘。”
陈峰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这是咱妈留下的念想,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
他凑近了些,热气喷在苏清雪的耳廓上。
“你要是不想要,那就扔雪地里去,反正我也没别的地儿送。”
苏清雪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握着那只镯子,心里像是揣了只小鹿,乱撞个不停。
这哪是镯子?
这分明是把他整个人都套在了自己身上。
她咬着嘴唇,没再摘,只是用蚊子大的声音哼唧了一句:
“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