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想着把国家大事揽一份在身。
唯独,没有装下他自己。
别的修道之人恨不得不惹半点因果才好,这瓜娃子可倒好,见一个惹一个。
惹的多了,旋涡大了,劫数自然就来了。
毕竟“劫”可不管你的出发点是好是坏。
老人很想告诉这瓜娃子,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一个人的精力就这么多,管的多了,自己咋办?
也别整天端着,你穿的只是道袍,一件衣服而已。
该笑笑,该骂骂,就是在脖子上挂个大金链子又能如何?
还上岛清修,这个年纪清哪门子的修?
现在清修,以后干嘛?
还有,喝点酒而已,喝了就喝了,吐了就吐了,打扫干净就是,反省个屁啊?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该是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的啊,好好的云游,不说闲云野鹤吧,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但老人太知道自家徒弟的品性了,知道说了也没用,该干嘛还是干嘛,这不,就连渡劫也还挂念着别人。
甚至明明已经堪破“所谓劫难,本不在外,而在方寸心府之间,需破执见性,才能枯木逢春,重焕生机。”
却只看到别人的“迷障缠身、心魔暗生”,看不到自己的“春天在哪里”。
无奈,他只能牵着这傻孩子,游山、玩水、撸猫、斗嘴、耍赖、划船、看美女……来一场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游。
这一路走来,端的是手段尽出,结果却全是白出。
唯有最后这月牙泉边的万人演唱会,他才从这瓜娃子脸上看出一丝少年人的神采,这也是那句“幸好”的由来。
老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么爱国?
还是热爱音乐?
小时候没发现啊!
但他下一刻就知道了。
就见原本只被几盏浅淡射灯勾出一弯清冷轮廓的月牙泉,竟然忽然亮堂起来。
不是先前直射天幕的射灯,而是弥漫在水面的暖光,把一汪碧水照得通透。
四周原本沉在昏暗中的沙丘,也随之缓缓显出轮廓。
连绵的沙山线条柔和却又雄浑苍茫,顺着夜色缓缓铺展向远方,沙粒在微光里泛着细腻的暖黄,一道道风痕勾勒出起伏的纹路,静谧而厚重。
然而就在这塞北风光之中,那弯弯的泉水之上,竟缓缓漂来一叶江南风格的画舫。
乌木船身,雕花木窗,檐角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