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又何止是这场音乐会!
德令哈,那个咖啡店的落地窗前,本没有那个摄影青年。
只是姜槐看见了街头这么多文艺青年打卡拍照,觉得摄影小哥一定喜欢这里,于是,咖啡店里就多了一位。
哈拉湖畔,也没有无穷小亮的团队。
是姜槐看见雪豹,想起了狐主任,觉得他们一定想拍,于是,“狐主任”便趴在了地上。
五彩山下,也没有那写生的学生。
是姜槐看见丹霞地貌那许多颜色,想起了学美术的小吕……
黑独山,没有那对旅游博主。
是姜槐看见了其他穿着“宇航服”的打卡拍照游客,想起了顶配哥,想起了那夸张的凯乐石登山服……
吉乃尔湖旁,更没有那对拍婚纱照的夫妻。
且不提这个季节的湖水枯竭的可怜巴巴了,就这天气,谁家好人穿着婚纱,还这么远来拍婚纱照?
还真有,姜槐想起了张伟夫妻俩那对奇葩。
于是,阳光变得明媚,湖水变得碧绿,那对新婚夫妇也出现在了湖畔。
莫高窟,本也没有那个吃了一嘴沙子的记者。
是姜槐听到了附近导游扩音器里的解说,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又看见了那崖壁上一个个佛龛,没来由想起了景德镇的陶瓷博物馆。
于是,“叶大记者”出现了。
还有这鸣沙山的音乐会,都是五到十月这种旅游旺季才会有……
老人不知道这瓜娃子又想起了什么才会映射出这么一副场景。
是大姑娘峰上众人齐声喊出的那句“生日快乐”,还是笔架山广场上众人合唱的《北京的金山上》?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孩子,太累了……
因为他所见的柴达木盆地,虽没有什么绿意,却不至死寂到不是大石头就是石头大。
其实初见自家弟子的内景时,哪怕他已是阳神成就,世间罕有能令他动容之事,可那一刻,老人仍是心头一震。
他的孩子明明才二十出头,竟然暮气沉沉,半点少年人的风华正茂都没有。
起初他不明缘由,只当是劫数压身、心神耗损过重,想着玩一趟好了。
走完这一趟,老人才终于懂了。
他这弟子,心里装了太多太多。
装了旁人的喜乐与遗憾,装了世事的沉重与牵绊,装了一路遇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