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姜槐那飘飘荡荡的阴神忽然一震,心中意识到一个问题。
内景,能看见,和能看见多少完全是两码事。
说它像景区指南,可不真是一张一览无余的地图。
初修之人先见光 ,再见脉络,再见身神 ,再见内景天地。
而他自己什么修行自己清楚。
哪怕是被困在内景之中,也应该是一片虚无才是,顶多能见着一点光就不错了。
而眼前,虽然那番热闹喧嚣不再,可月牙泉依旧静静卧在沙丘环抱之中。
更重要的是,他这辈子根本没来过柴达木盆地。
就算是幻觉,也不应该幻的这么具体才对,此前除了知晓莫高窟的大名之外,诸如得令哈、五彩山什么的,听都没听过呀!
姜槐扭头看向师父,就见师父依旧是那种复杂的眼光,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这,也是为师的内景。”
姜槐没听懂,却也没说话,知道师父会解释下去。
“阳神成就,内景自与天地同构。人身一小天地,乾坤一大人身。
天地有山川,为师内景便有丘壑;天地有日月,为师内景便有玄黄。
外景可见之象,皆可摄入内景;内景运化之妙,亦可应乎外景。”
见自家弟子好像还没听明白,师父望着夜色里静默的沙山,打了个比方,
“这天地,就像一卷摊开的山水长卷。
为师这阳神内景,就是一面干净透亮的镜子。
外面的山川泉脉、星月夜色,都能清清楚楚照进镜中来。
不是天地变成了我的内景,也不是我的内景吞了天地,而是镜里映着卷,卷应着镜,彼此相通,一照便现。
咱爷俩今日所游所见,皆是映在了我这面镜子里,再让你一同看见罢了。”
“哦~”
姜槐终于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弟子的内景被师父您的给替换了对吧?”
“算是吧。”
“可是……”
姜槐又指着此刻眼前空空荡荡鸣沙山,“既然是镜子,映照着外景,那为何人都不见了?”
“那是因为本来就没有!!”
这位已然成就阳神的老人,扭头看向姜槐,抓起一把沙子随风扬去,眼中写满心疼,
“这才一月,根本就没有这场音乐会,冻得要命,坐这吃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