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品种,皮厚,籽多,酸得倒牙。他说是物资处一个老兵从老家寄来的,分了他一兜,他没舍得吃,揣回来了。
林语彤剥了一个,酸得龇牙。
“你确定这是橘子?不是柠檬?”
林城已经坐在椅子上拆假肢的绑带了,头没抬:“嫌酸别吃。”
“你带回来的我不吃谁吃。”林语彤把第二瓣塞嘴里,酸得眼睛眯起来,但还是咽了。
林城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平时松了点。
他把绑带解开,假肢卸下来靠在床边,右腿往前伸了伸,活动了两下膝盖。从西山坐班车回来,一路颠,接口处磨得疼,但他没提。
“举报的事处理完了?”
“学校那边结了。教育督导组的人核实了材料,举报不成立,书面结论下周出。”
“军区那边呢?”
“贺云峥自己处理的,我没过问。”
林城点了下头。他从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个信封,旧的,边角磨毛了,上面贴着八分钱的邮票。
“这什么?”
“赵慧芳寄给孙长河的信,原件。”
林语彤接过来。信封已经拆过了,里面的信纸抽出来看了一遍——内容跟贺云峥之前查到的吻合,是赵慧芳让孙长河配合提供学籍信息的。
“哪来的?”
“我让战友从江城一中教务处拿的。孙长河这人胆子小,一听说有人查他跟赵慧芳的来往,当天就把信交出来了,还写了份情况说明,签了字按了手印。”
林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跟汇报工作差不多。但林语彤听得出来——他一个在后勤物资处干活的伤残军人,能让江城那边的人乖乖交东西,中间不知道动了多少关系。
“你腿不方便,这些事让别人跑就行。”
“我腿不方便,嘴又没缺。打电话就办了。”
林语彤把信收好,没再说。
林城从网兜里摸了个橘子,单手剥开,往嘴里塞了一瓣。嚼了两下,眉头皱了一下——确实酸。但他接着吃了第二瓣。
“下周我休息,陪你去趟学校。”
“去学校干嘛?”
“见见你班主任。”
林语彤看他。
“我是你哥,去见班主任不正常?”
“你去了说什么?”
“不说什么。露个面。让学校知道你有家属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