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语彤听懂了。举报信的事虽然结了,但学校那边对她的态度多少会有变化。一个没有家长出面的借读生,跟一个有正经家属撑着的学生,在学校眼里分量不一样。
“行。”
周一下午,林国荣来了。
不是来找林语彤的。他来找林城。
林城那天正好在,周末没回西山,说是班车停运检修,多留了一天。实际上是不是这个原因,林语彤没问。
林国荣站在楼道里,敲门的时候力气不小,咚咚咚三下,跟砸门似的。
林语彤开的门。
两个人照面,林国荣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往屋里看了一眼,看见林城坐在椅子上,拐靠在旁边,正拿着个搪瓷缸喝水。
“找我?”林城没站起来。
林国荣站在门口,嘴动了两下。他穿着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乱得很——有气,有别扭,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进来说。”林语彤让开了路。
林国荣迈进来,站在屋子中间,没坐。他看了看林城的那条空裤管,又移开了目光。
“上回……在楼道里撞了你,没道歉。”
林城把搪瓷缸搁下。
“包没摔坏吧?”林国荣又补了一句。
“没事。”
屋里安静了几秒。林国荣的手攥着裤缝,站得笔直,跟在部队里挨训似的。
“还有别的事?”林城问。
林国荣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看了林语彤一眼,又看回林城。
“举报信的事……我听说了。”
林语彤靠在桌边,没接话。
“我打电话回家问了。我妈说不知道,我爸也说不知道。但我又问了语杉——”他停了一下,“她没接我电话。连着三天,没接。”
林城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
“然后呢?”
“然后我自己想了想。”林国荣的声音低下去了,“上回你拿笔迹给我看,我回去之后一直在想。我不是没脑子——我就是不愿意信。”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的肩膀都塌了一点。
林语彤没说话。她等着。
“这回举报信又来了,还把部队的人牵进去。我再傻也看出来了——语杉她……”
他没把那句话说完。
林城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杯底碰桌面的声音很轻。
“看出来了就行。”
林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