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服气,趴在桌上瞪着那只被画过的苹果,嘟囔:“你画我鼻子上有灰,我画你也鼻子上有灰。”
“行,下次你画我。”
念念立刻来了精神,伸出小指头:“拉钩。”
林语彤跟她拉了钩。
课结束了,念念抱着两张画下楼找贺云舒邀功。林语彤在画室里收拾东西,把颜料盒里快用完的两块——绿色和蓝色——记在本子上,下周带新的来。
包刚挎上肩,楼下传来敲门声。
不是贺云舒家的人敲的——家里人进自家门不用敲。
念念的声音飘上来:“妈,有人来了!”
贺云舒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交谈,隔着楼板听不清内容。
林语彤下了楼。
客厅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扎一条低马尾,穿碎花衬衫,布鞋,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包角磨得起了毛边。长得不算出挑,但胜在一张脸生得柔,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着三分委屈相。
林语杉。
她看见林语彤从楼梯上下来,眼圈一红,嘴唇抿了抿,喊了一声:“姐。”
林语彤在楼梯中段站住了。
贺云舒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走了一趟。
“你妹妹?”
“不是亲的。”林语彤走完剩下的台阶,“她姓林,是我爸收养的。”
林语杉低下头,睫毛遮住了眼睛,声音细细的:“姐,爸让我来找你。他在家等着呢,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找不着你……”
“家里的电话我没留给任何人。”
林语杉没辩,反而把帆布包往前递了递。
“妈给你装了两罐腌萝卜,还有一双千层底的鞋。她怕你在京都穿不惯这边的鞋子。”
这套做派林语彤太熟了。原书里林语杉就是这个路数——先拿爹妈打头阵,用亲情把你箍住,让你不好翻脸。
林语彤没接那个包。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
林语杉的睫毛颤了一下。
“爸托人打听的。”
贺云舒听到这儿,插了一句:“打听到我家门口来了,你爸倒是能耐。”
“贺大姐——”林语杉转向贺云舒,眼眶里的水光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我知道我姐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家里人都急坏了,爸妈整宿整宿睡不着。我请了三天假,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过来,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