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体体面面,挑不出一个毛病。
贺云舒看了林语彤一眼。
林语彤没什么表情。
“念念,上楼画画去。”贺云舒把念念赶上了楼。
客厅里剩三个人。
贺云舒没坐,靠在厨房门口,明摆着不打算走,要在场看着。
林语杉站在沙发前面,两只手绞着包带子,一副长途跋涉后的疲态。
“姐,你坐下来说话吧?”
“不用。”林语彤站着,“你来京都,就为了送两罐腌萝卜?”
林语杉抬起头。
“姐,你怎么跟我说话这么冲?我是你妹妹……”
“举报信的事。”
林语杉的手指停了。
“寄到教育局那封实名举报信,落款写的是你的名字。”林语彤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段课文,“你来,是替自己解释的,还是替别人善后的?”
林语杉的脸白了。
白得很快,从两颊往嘴唇蔓延,连耳垂都褪了色。但她控制得很好,眼泪说来就来,两滴,不多不少,从眼角滑到腮帮子上。
“姐,那封信不是我写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谁用了我的名字,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用的那种信笺纸,江城第二纺织厂内部发的,家里那一沓,放在你抽屉里。”
林语杉哭的动作卡了一拍。
“纸是纸,谁家不用那种纸?厂里几百号人都有——”
“你上回给沈铭泽回信,用的也是那种纸。”
这句话丢出来,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语杉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变了——那种委屈的壳子裂了一道缝,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不太好看。
只一瞬,她又把裂缝糊上了。
“姐,沈铭泽跟我写信是正常通信,我们是朋友……他之前很担心你,问我你在京都的情况,我才回了两封——”
“沈铭泽提前买好了火车票,买票的日子跟举报信到教育局是同一天。你们之间通了几封信,你告诉他多少关于我的事?”
林语杉的嘴闭上了。
贺云舒在厨房门口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旁观变成了不耐烦。这小姑娘一张嘴没一句实话,还变着花样往外挤眼泪,演技不算好,但架不住脸长得无辜。
“贺大姐。”林语杉突然转向贺云舒,声音发颤,“您帮我说句话吧,我姐她从小就这样,脾气大,谁的话都不听。我大老远跑来,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