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拿到了?”
“拿到了。”
“明天我陪你去教育局。”
“不用。”林语彤推开车门,“岑院长说找马副科长,我自己去就行。你一个团长跟着,人家以为我告御状呢。”
贺云峥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你妈今天说的那些话——”
“哪些?”
“攀高枝那个。”
贺云峥偏过头看她。
“你信?”
“不信。但她说得有道理。”林语彤把包带理了理,“我身上确实绑着一堆烂事,谁跟我走近了都得被溅一身泥。你妈拦你是对的。”
贺云峥没接话,过了几秒才开口。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先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林语彤下了车,弯腰从车窗看他,“你别添乱。”
她走了。
贺云峥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校门的背影,瘦瘦的,书包压在肩上,走得很快。
他把车窗摇上去,挂挡,开走了。
——
周三下午,教育局。
马副科长是个四十出头的瘦高个,戴着老花镜,桌上堆了半尺高的文件。林语彤把医院的综合评估报告和相关材料递上去,他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岑院长签批的?”
“对。”
马副科长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拿起电话打到医院核实了一通,放下电话,在举报材料上写了几个字,签了名。
“精神病史这条不成立,划掉了。摆摊经营的事,你自己去工商那边补个手续。”
“已经补了。”林语彤从包里抽出一张个体经营临时许可证,是昨天跑了一上午办下来的。
马副科长看了她一眼,把许可证复印件附进档案。
“学籍恢复,明天生效。回去上课吧。”
林语彤道了谢,出了教育局的门。
三天,刚好。
——
周六,贺云舒家。
念念在院门口等着,手里举着一张画,隔老远就喊。
“林老师!你看!”
林语彤走过去接了那张画。
一棵大槐树,占了整张纸的三分之二,树冠画得蓬蓬的,枝杈伸出去盖住了半边天。树根底下,画了一个火柴人大小的东西,趴在地上,旁边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坏人。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