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大概四十分钟。有个年轻老师路过,朝里间喊了声“赵姐,改完了”,然后把头探出来,看了林语彤一眼,没说话,进去了。
再过了一会儿,赵主任推开门出来。
“两百四十七分。”
林语彤“嗯”了一声。
赵主任顿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平。“语文八十九,政治八十五,数学七十三。数学扣的那二十七分,最后一道综合题,第三步推导过程写漏了一行。”
“知道了,下次注意。”
赵主任看她两秒,拿起桌上一张表格递过来:“填这个,回头带着户口本和原学校档案再来一趟,手续办完就能来上课。班级分到高三二班,月底开学。”
林语彤接过表格,谢了,站起来出了教务处。
走廊里有穿白衬衫的学生往来,有人拎着一摞书差点撞到她,侧身让过去了。
她把表格对折,揣进布包里。
两百四十七分,录取线两百一十分,高出了三十七分。
数学丢了二十七分这件事她记下了。
下次不能再丢。
出了校门,太阳正头顶,晒得后脖子发烫。路边有个卖冰棍的,板车上放着个白铁皮箱子,盖着棉被。
林语彤摸了摸口袋,掏出两分钱,买了根冰棍,奶油味的。
她站在槐树荫底下啃了两口,凉气从喉咙往下沉。
进了。
四中,高三二班。
她把冰棍纸叠了两折,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拐上回家属院的路。
下午还有黑板报要交稿,菜单三张得在傍晚前画完,晚上的稿子欠《京都青年》周明远一篇,题材没定,但大方向想好了——写知青返城后的头一个夏天,不讲大道理,就写人。
够忙的。
但没什么比忙更踏实的了。
手抄报的生意做了三天,订单排到下周。
林语彤算了笔账。手抄报利润低,费时间,一份五分钱,写半个小时,刨去纸墨成本,到手三四分。菜单一张一毛,黑板报两毛一块,画插画最赚,但约稿不稳定,周明远那边的专栏也得等下期才结款。
靠这些活儿养活自己够了,但攒不下钱。
开学在月底,中间还有二十来天空档。
她得找个来钱快的路子。
第四天早上,林语彤去楼下接水的时候,闻到一股味儿。
方秀兰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