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不一样。
重在哪呢?重在贺云峥帮的那个人不是她林语杉。
林语杉把毯子拽到下巴,闭上眼。
睫毛湿了一层,没掉下来。
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她在林家养了十几年,被当亲生的疼,吃穿用度样样不缺。可那些东西都是林语彤的——这个认知她从十二岁那年就有了,只是一直压着,压得很深很稳。
现在连男人也是。
沈铭泽是她的未婚夫,可刀冲过来的时候他甩开她去挡了林语彤。贺云峥跟她没半分钱关系,可人家脱外套搭肩膀捡茶叶蛋,一套做下来行云流水。
她林语杉,到底还剩什么是自己的?
铺位的弹簧咯吱响了一声,沈铭泽坐过来了。
“手还疼不疼?”
林语杉没睁眼。
沈铭泽又说了一遍:“语杉,手还疼不?我找列车员要了碘酒。”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
沈铭泽举着个小玻璃瓶和一截纱布,表情有点僵硬,但确实是来给她处理伤口的。
“铭泽哥。”
“嗯。”
“你刚才冲出去的时候,想的是谁?”
沈铭泽的手顿了。
车厢里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的声音填了进来,哐当哐当,一下接一下。
“我是军人,看见刀就得上。”
“我问的不是这个。”
沈铭泽把碘酒瓶放在铺边,拧开盖子,倒了点在纱布上。他没抬眼,拽过她的手,把手帕拆开,露出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
碘酒涂上去,蜇了一下。
林语杉没缩手。
沈铭泽一边涂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语杉,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别老揪着。”
“我没揪着。”
“那你别问。”
林语杉把手收回来,自己拿纱布缠了两圈,动作利索,不需要人帮。
“好,我不问了。”
她笑了一下,跟往常一模一样的笑。
沈铭泽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拎着碘酒瓶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被叫住。
“铭泽哥。”
“嗯?”
“你说的对,过去了就过去了。”
沈铭泽没听出这话的另一层意思,点了下头,回了自己铺位。
林语杉把包好的手掌搁在毯子上面,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过去了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