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又往前凑了凑：“站台上那个小孩已经送卫生所了，大夫说灌的是安眠药，剂量不小，但命保住了。公安那边查了，孩子是隔壁县丢的，家里人都快疯了。”
“活着就好。”
小周点头，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压低了声音：“公安说要给团长记个功，团长让我推了。”
林语彤这回抬头了。
“为什么推？”
“团长说功劳不是他的。”小周挠了挠脑袋，“他原话是——'眼睛不是我长的'。”
林语彤愣了一拍。
她低下头，继续写笔记，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个字又停了。
眼睛不是我长的。
这人——把发现的功劳推给她，自己一个字都没往上揽。可他也没跟公安说“是林语彤发现的”，因为说了她就得去做笔录，就得被问东问西，就得暴露在一堆人面前。
他把她摘干净了。
林语彤握着铅笔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过道对面，林语杉靠在铺上没动。手帕包着的掌心在发疼，膝盖上的伤口也在疼，一跳一跳的，跟心跳的节奏对上了。
她听见了小周那番话。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贺云峥帮林语彤挡了功劳。不是不记功，是怕记了功会给她添麻烦。这种周全——沈铭泽对她做过吗？
做过的。
以前也做过的。
她刚到林家那年，学校里有人欺负她口音不一样，沈铭泽替她出过头。她考试考好了，沈铭泽会带她去国营饭店吃碗面条。她跟林国荣吵了架，沈铭泽会站在她这边。
可那些事放到今天再看，分量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