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彤是他未婚妻——前未婚妻。准确地说,是原主闹出来的那一档子事,跟他没关系,红络子也好割腕也好,他从头到尾没应承过什么。
可她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从上火车到现在,她没朝他的方向转过一次头。那张脸白成那样的时候,他犹豫了,想过去问一句——结果人家贺团长一个橘子就递过去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他跟林语杉才是正经的关系。
沈铭泽把水递给林语杉。
“铭泽哥,刚才怎么回事?好吓人。”林语杉接过杯子,小口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越过去,落在对面铺位。
她看得比沈铭泽更仔细。
贺云峥此刻正低着头在翻文件,军装肩章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清清楚楚。这人的长相放在哪都扎眼,剑眉星目,骨相好,身上那股子劲不是穿了军装才有的,是天生的。
她又看了看沈铭泽。
沈铭泽长得也不差,在县里算是出挑的,可跟贺云峥站在一块——差距就出来了。不是长相的差距,是气场。沈铭泽是小地方拔尖的排长,贺云峥是往哪一站别人都得绕着走的团长。
这两个人之间,林语彤选了贺云峥。
不,不对,她纠正自己——林语彤没有“选”,是贺云峥主动帮了她。但这有区别吗?
林语杉喝完水,把杯子还给沈铭泽,声音柔柔的,带着点不经意的味道:“铭泽哥,姐姐跟贺团长关系真好。”
这话没头没尾,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意思却够明白了。
沈铭泽嘴角动了动,没接。
林语杉又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也是,贺团长对姐姐那么照顾,住也安排了,学也帮忙联系了,连火车上都坐一块……姐姐以后在京都肯定不愁了。”
这一串话递到对面铺位的时候,隔了一条过道而已,林语彤想装没听见都难。
她翻了一页课本。
“语杉妹妹是在替我高兴,还是在替自己不高兴?”
林语杉顿了顿,睫毛颤了一下,马上接上一个委屈的笑:“姐姐说什么呢,我当然替你高兴。”
“哦,那我替你省个事——你不用高兴。”林语彤把课本合上竖在枕边,“贺团长帮我是因为你男人干的好事。沈排长要是没拿那根红络子,你姐我现在还在招待所窝着呢。所以你要谢就谢铭泽哥,他的功劳。”
林语杉脸上的笑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