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泽被点了名，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嘴唇绷紧了。
过道另一边，贺云峥翻过一页文件，没插嘴。
气氛僵了几秒。
沈铭泽开口打破这个僵：“行了，都别说了。”
他站起来，走到过道中间，位置刚好卡在两边铺位之间。目光扫了一眼那个已经空了的铺位，皱了皱眉。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抱小孩的妇女怎么被带走了？”
林语彤看了看他。
她本来可以不说的。但沈铭泽是军人，哪怕只是个排长，知道这种事也不算越界。
“那个妇女抱的不是活孩子。”
沈铭泽眉头拧起来。
“上车到现在四五个小时，那个婴儿没动过，没哭过。她也没喂过奶，没换过尿布。”
沈铭泽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个铺位是空的，被子在地上，人被便衣带走了。如果林语彤说的是真的，那这事确实不正常。
可他开不了这个口。
上一秒他还在看她跟贺云峥凑在一块嘀嘀咕咕，下一秒她就说自己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未免太巧了。
他不是没脑子，只是不愿意承认一件事——是林语彤先发现的，然后告诉了贺云峥，贺云峥才联系了人处理。
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的话……
他不想往下想了。
“你怎么就断定不是活孩子？”沈铭泽的语气硬了起来，“你又不是医生。”
“我在福利院——”林语彤停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我在乡下带过小孩，婴儿什么样我清楚。”
沈铭泽冷哼了一声，没正面回应。他的表情是那种拧巴的别扭——信了七分，嘴上不肯认。
“你一个人看出来的？别人都没注意到？”他的话里带着股酸劲，自己都没察觉。
林语杉适时开口了，嗓音还是那股棉花糖的柔软：“铭泽哥说得对，姐姐你观察力是挺厉害的，但万一是误会呢？人家可能就是孩子睡得沉……”
她没说完，但配合得天衣无缝——沈铭泽质疑，她兜底，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林语彤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
林语彤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课本重新拿起来翻开了。
懒得解释。人都被带走了，解释给谁听？
过道对面，贺云峥翻文件的手停了。
他始终没抬头，声音平平的，两个字从文件后面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