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才知道,打不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苏迹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转了转。
"然后呢?"
"然后我被你那一炮的余波甩回了战舰里,当时我以为你死了。"
妖皇看着苏迹。
"你没死。"
苏迹把草茎扔了。
"你要是来跟我说你怕了、不想打了,我不拦你。带着你的八千人,回北荒去。找个深山老林躲着,说不定还能多活一阵子。"
妖皇的眉毛拧了一下。
苏迹继续。
"但我跟你说实话——躲不了多久。那东西在吞苍黄界,你回去躲着,三年五年十年,地皮都没了,你躲哪去?"
风在山顶上呜呜吹着。
妖皇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什么?"
不是"你想要什么"。是"你需要什么"。
这两个字的差别很大。
苏迹把储物戒里的东西过了一遍。
"船要重新改。防御削减,主攻强化。材料上有缺口。你那八千力士里,有多少人手上有闲置的法器?"
"法器?"
"弱的、旧的、用不上的。甲片、残剑、碎掉的法宝——什么都行。虚空神铁能跟大部分灵金兼容,沈白那边会重新熔炼。"
妖皇想了想。
"力士们的甲胄,每一副都是妖骨锻的。碎了的那些,残片还在尸体上。"
苏迹等着。
妖皇的声音低了半截。
"我会让人去收殓战死的族人。铠甲碎片、法器残骸,全部整理出来。"
他的下颌绷了一下。
"他们的骨头留在了虚空里。但他们穿过的甲还在。让那些东西再上一次战场,也算——"
话停在这里,没往下说。
苏迹站起来。
"够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妖皇在后面喊了一句。
"苏迹。"
苏迹回头。
妖皇依旧盘腿坐着。断指朝上,金色血壳在日光下泛着暗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