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次三界会盟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现在安静得过分。
苏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上去一趟。"
"去找妖皇?"苏玖抬头。
苏迹已经朝山顶走了。
山路不算陡。
妖皇还是那个姿势。
盘腿,闭着眼,断了的两根手指上结着薄薄的金色血壳与缠绕在他手指上的力量相对抗,一旦蚕食掉这股力量就能完成断肢重生。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站了几个妖族的小头目,正低声商量着什么。
苏迹走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小头目退开了。
妖皇睁开眼。铜铃大的眸子里,锐气比往常淡了不少。
"苏会长。"
"手怎么样?"
"长回来也就三五天的事。"妖皇活动了一下残指的断面,语气平得像说别人的手。
苏迹在他对面找了块石头坐下。
两人相距不到两丈。
山顶风大,吹得苏迹身上那几块破布啪啪响。
"上一仗,北荒折了多少人?"苏迹没兜圈子。
妖皇的喉结动了一下。
"三万力士出去,回来八千四百。"
数字很干。
一个多余的字没有。
苏迹点了下头,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安静了一阵。
妖皇先开了口。
"你还想打。"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苏迹拿了根草茎叼在嘴里。
"不打的话,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妖皇盯着远处的山脊。
"上次那一仗,我在虚空里被虫群围了整整一刻钟。"他第一次提起前线的事,嗓音沉得很,"我化了本体,用了压箱底的血脉神通,把周围三十里的虫子清了一遍。然后下一波就填满了。跟没杀过一样。"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断了的手指。
"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我活了一万两千年,从来没觉得自己弱过。站在北荒最高的雪峰上,妖族千万子民在脚下,天地间没有什么东西是我打不过的。"
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