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唱完最后一个字,话筒在手心微微发烫,仿佛承载了太多未曾说出口的情绪。
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网罩,不敢再看那面单向玻璃——她已将自己的怯懦、期盼、隐忍与渴望,全都唱进了那首歌里。
那一刻,她像个赤足站在悬崖边的人,风在耳边呼啸,只等一阵推力,或是一只手,将她拉回人间。
玻璃那头,琴声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音符轻轻响起。
不是恢弘的回应,不是技巧的炫耀,只是一个单音——中央C,被指尖温柔按下,像夜色中一声轻叩,礼貌而忐忑地问: “我可以进来吗?”
江寒烟抬起头,对着玻璃那头,轻轻点了点头。
裴泽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忐忑,走向录音室的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仿佛推开了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隔阂。
单向镜的两端,终于被打破。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轮廓清晰得如同画中人。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有克制已久的深情,最终却只化作一个轻浅的笑。
江寒烟怔住,耳根悄然泛红。
裴泽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站定,低头凝视着她。
这个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钢琴键上金属与木材的气息,像一首未完成的协奏曲,温柔地将她包围。
“寒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大提琴的余韵,“你唱的那句——‘能不能有人告诉他,别让我伤心’。”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
“我听见了。”
江寒烟的睫毛轻轻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不想别人告诉你,”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她眼底,像月光落进深潭,温柔而坚定,
“我想亲口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让你伤心。”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指尖窜至心底。
原来,两情相悦的感觉,是这样的——像冬雪初融,像久旱逢雨,像终于等到了那个愿意为你驻足的人。
裴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见色起意。是从你写下第一首歌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