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静静坐在录音室内,背脊挺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冰凉的金属外壳。她面前的玻璃泛着微弱的光,是一面单向镜——她看不见外面,却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裴泽。
他就在镜的另一侧,守候如初,像从前无数个日夜那样,默默为她托起音乐的翅膀。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知他的呼吸、他的存在,仿佛那层玻璃不过是薄雾,隔不断灵魂的相认。
一如曾经。
她闭了闭眼,心口泛起一阵久违的安宁,
思绪不由开始放飞,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音乐路上的知己。
她擅长作词作曲,裴泽擅长弹奏和演唱!
她写词,他谱曲;她在录音间吟唱,他在控制台前弹琴指点。
每一个音符的起伏,每一句歌词的顿挫,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话。
那些金曲,不是靠流量堆砌,而是用灵魂共振写就的诗篇。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开始“避嫌”,甚少在一起录歌。
是她名气渐盛,成了万众瞩目的原创女神?气和事业渐渐壮大。
还是她和傅尘的感情被外界广为人知,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在他们上一次合拍录歌的还是那首合唱《猜》,只不过那一次她在录音室内。
而裴泽在录音室外,哪怕他们共同合唱一首歌,却没有见上一面。
她知道那是裴泽照顾她的情绪,害怕她尴尬,害怕她为难,更害怕她拒绝!
他总在退让,总在成全。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并肩而坐,像一对真正的情侣,用音乐诉说爱意,用默契编织旋律。不再躲藏,不再克制。
就在这时——
琴声骤起。
一段激昂的钢琴前奏如暴雨倾泻,指尖在琴键上翻飞,技巧精湛得近乎锋利,却在每一个转折处藏着克制的深情。那是裴泽的风格——热烈中带着克制,锋芒下藏着温柔。
江寒烟心头一颤。江寒烟不由晃神,这就是裴泽的厉害之处,
她还记得第一次听他弹琴的模样。那时的她被全网封杀,写了一首《囚鸟》想要录歌,却走投无路,无人肯得罪傅氏,帮她录歌。
裴泽却丝毫不畏惧流言,义无反顾地帮助了她。
那时也如今日一样。
他在室外弹奏,她在录音室内录歌!
二人明明第一次配合,却又格外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