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孟鹤渊也来了,她将手中暖炉递给宫娥,进门时扫了扫李直曲,眼神端庄大气,却有意流露出一丝“你也配”的质疑。
赶巧,李直曲也是个自损八百都要回讽的主:
“呵,我是不配,九殿下的礼不妨在箱底压一辈子,反正也没指望不是吗。”
孟鹤渊:“我指不指望关你什么事?”
孟鹤渊指甲上新染了凤仙花,在靠近李直曲低声说话时那颜色瑰丽得有些暧昧:“三年一春闱,除了你……我还有大把大把的人可以给。”
李直曲:“孟鹤渊,你别蹬鼻子上脸。”
孟鹤渊:“世子爷,你别气急败坏。”
“呵,”多年互怼,李直曲也默契得很,准备认栽时道:“殿下说得是,殿下说的对,殿下有得是机会。”
李直曲:“不知殿下还是不是像以前一样喜欢错金浮绣,我让人准备好,好来日送与殿下,为殿下添妆。”
孟鹤渊一记瞪眼,声音霎时冷了下来:“李世子,你故意的?”
皇子公主喜好不一,更何况众人大多不会对某一物长情,但这宫里只有孟鹤渊自幼钟爱月紫色,人尽皆知。
李直曲张冠李戴要赔罪的错金浮锈不是打孟鹤渊的脸是什么?
李直曲本欲解释,可他要说出口的解释绕在嘴边半晌,悄然化作了沉默,
孟鹤渊见李直曲不答话,愈发认为李直曲是挑衅,不由得气得心肺火旺。
孟鹤渊拿后脑勺对着李直曲,向另一头的孟显允做口型:何苦来哉?
孟显允手指轻移,在桌上写了个“缘”。
孟鹤渊再度被气,也赏了个白眼给孟显允。
在先前李直曲与孟鹤渊的互捅中,一向话多的沈观复罕见的没开口问孟显允一句。
大氅宽松,正好挡住沈观复此刻牵住孟显允衣袂的举动。
四合柿蒂花纹,鸦青错金,繁复的衣袂一角在沈观复指间熠熠流光。
沈观复垂眸,片刻后他抬眼,眼睛微微眯起盯住李直曲。
沈观复揉搓着手里的衣角,直到孟显允忍无可忍在他手背上拧了一下。
沈观复哼哼唧唧,最终还是在孟显允眼神的压迫下扭屁股坐正了身子。
其他人也来齐了。
八公主体弱多病照例告假,孟华允坐在远离孟显允的另一端,两人不咸不淡道了声好。
孟华允对沈观复多一句都没问,他本人似乎对拉拢沈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