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狼藉遍地,断裂的铁轨碎石散落一地,干涸的黑红色血渍浸透土层。
周遭还残留着方才尸潮厮杀过后的浓重血腥味,混杂着灰雾独有的阴冷寒气。
赵甲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肩头紧绷,藏着无处宣泄的悲恸与恨意。
他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眶通红发胀。
经历过混乱的屠杀,亲眼看着至亲惨死,赵甲心里仅剩的天真早已彻底碾碎。
他缓缓抬头,目光死死锁定身前的陈榕,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不甘。
“少主,那群人已经坐着火车跑了。”
“整列火车全副武装,车上塞满了特战队员和各级执法人员,全速朝着丹阳方向撤离。”
“我手里没枪、没装备、没有任何战力。”
“就凭现在的我,根本追不上那列火车,更别说找到那个杂碎史三八,替我爹报仇。”
赵甲的声音裹挟着哽咽,滚烫的恨意熊熊翻涌在眼底,却被残酷的现实死死困住。
他眼睁睁看着仇人乘坐唯一的生路逃离炼狱,自己却被困在遍地尸骸的绝境之中。
陈榕神色冷淡平静,整张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你以为,他们真的顺利脱身了?”
陈榕缓缓开口,语气清淡平缓,却藏着绝对笃定的底气。
“如今东海市被灰雾封锁,能见度极低,路况错综复杂。”
“沿途源源不断的丧尸潮轮番围堵,持续冲击列车车身,死死阻碍行驶路线。”
“他们根本不敢全力提速,一旦车速过快,车身剧烈晃动,很容易被丧尸集群逼停掀翻。”
“这趟看似逃离绝境的火车,从头到尾,都只能龟速前行。”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向浑身沾满血污、眼底充满恨意的赵甲,字字清晰入耳。
“你是牧马人后裔,自幼驯马驭马,熟知行路的所有门道。”
“寻常车辆受路况、尸潮、雾气限制寸步难行,战马却不受这些桎梏约束。”
“凭顶级战马的耐力与爆发力,轻松追上这辆负重挨打的列车,根本不算难事。”
话音落下,陈榕的语气骤然沉落下来,裹挟着末世乱世独有的凛冽道义。
“我再教你一遍骑兵亘古不变的准则。”
“骑兵传承,立身核心从来不是仗着武力厮杀逞凶,而是卫道守正,匡扶善恶。”
“乱世洪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