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本该守护苍生的人,早已丢掉了最初的本心。”
“他们漠视底层人命,为了保全自身,肆意施暴,践踏无辜者的生存权利。”
“无论他们打着守护秩序、保全大局的何种借口,披上多么冠冕堂皇的外衣。”
“所有背弃道义、残害无辜的失道作恶者,都必须死。”
这番直击本质的话语,狠狠撞进赵甲压抑许久的心底。
积压的绝望、憋屈与无助瞬间烟消云散,滚烫的怒火与执念重新燃起。
灼灼火光在赵甲漆黑的眸子中疯狂跳动,复仇的信念贯穿四肢百骸。
这段时间在东海市亲眼见证的种种乱象,此刻尽数涌上赵甲的心头。
站台撤离的混乱画面,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
无数手无寸铁的无辜幸存者跪地哀求,只是想要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没有暴乱、没有争抢、只是卑微祈求,却被赤卫队员无情驱赶、肆意打压。
为了维持他们口中所谓的撤离秩序,不少无辜普通人被粗暴推倒、误伤重伤。
更有甚者,像他父亲一样,毫无过错,却惨遭毒手,白白葬送性命。
“少主,你说得对!”
赵甲用力咬紧牙关,重重点头,浑身血液彻底沸腾,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抬起头,双唇抿起,吹出一阵清亮尖锐的口哨。
绵长利落的哨音穿透力极强,瞬间穿透浓稠压抑的漫天灰雾。
陈榕静静看着赵甲褪去怯懦、满眼决绝的模样,轻声开口叮嘱。
“报仇可以冲动,但你必须好好活下来。”
“只有活着,你才有机会弥补遗憾,守住牧马人的传承。”
“我还记得东海动乱刚刚爆发的时候,你父亲就看透了结局。”
“他早就察觉东海必毁,拼尽全力为你铺路,安排你撤离东海市”
“他一心想让你离开这片炼狱,去往雾隐森林隐居保命。”
“只是你一心想要留守故土护着民众,执意拒绝了他的安排。”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瞬间击溃了赵甲强行紧绷的心理防线。
赵甲浑身猛地一震,身形微微踉跄,眼底燃起的火光骤然黯淡大半。
无数零碎温暖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每一次任性执拗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