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片刻,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材料:“这是陈砚母亲近半年全部用药记录的第三方药理分析报告。结论明确:持续超量使用美多芭与金刚烷胺,会导致进行性认知功能衰退,且不可逆。而处方医师,是林氏集团控股的仁济医院神经内科主任——王振国,林振国的堂弟。”
监察室陷入寂静。
副院长翻看报告,脸色渐沉。
沈昭继续道:“至于那支录音笔,它确未备案。但它属于省公安厅‘净网2023’专项行动配发设备,编号SJ-2023-089,调用记录可查。我使用它,是为验证林砚之是否存在违规调取权限行为。结果证实,他于10月10日至12日期间,七次越权访问证人保护系统、三次篡改医疗监管平台数据、一次远程操控ICU监护仪参数——这些操作,均被该设备实时捕获,并同步上传至省公安厅技侦总队服务器。”
她将U盘推至桌沿:“原始数据包,已加密。密码是‘SHENZHAO2023’。”
副院长盯着U盘,久久未语。
最后,他合上案卷,声音低沉:“沈昭,你知道,一旦提交这份证据,林砚之将面临什么。”
“知道。”她答,“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许更重。”
“而你,”副院长目光如炬,“将成为本案最关键的污点证人。你的过往履历、调离原因、与林砚之的私人关系,都会被置于显微镜下。你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沈昭微微颔首:“我清楚。”
“为什么?”
她沉默数秒,目光掠过墙上悬挂的国徽,最终落回副院长脸上:“因为法律不是天平,院长。它是尺子。而有些刻度,必须由人亲手去校准。”
副院长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好。我签批。”
走出监察室,已是黄昏。
沈昭没回宿舍,而是去了市立医院。
陈砚的母亲住在特需病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老人躺在病床上,面容安详,呼吸机规律起伏。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新拍的照片——仍是十年前那张合影,只是被精心修复,色彩鲜亮,三人笑容如初。
沈昭走近,看见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致沈昭:门开了,但光还在路上。陈砚】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停留三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隔壁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