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便将纸袋放在窗台,转身欲走。
“沈昭。”他叫住她。
她停下,没回头。
“那年在高院,你为什么突然辞职?”他声音很轻,“就因为我没帮你调取那段被删的监控?”
沈昭静了三秒。
然后,她慢慢抬起右手,将袖口往上推至小臂。那道月牙形旧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不是因为你没调。”她说,“是因为我发现了,那段监控根本没被删。”
林砚之呼吸一滞。
“它被替换过。”她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刃,“原始录像里,林振国没进过证人休息室。进去的,是你。你和陈砚在里面待了十九分钟。出来时,他眼睛红肿,你领带歪了,而他口袋里,多了一张折叠的纸。”
林砚之站在原地,像被钉入地面。
“我查了那张纸的材质。”沈昭继续道,“是林氏集团专用便签,水印编码对应2021年3月批次。同一天,陈砚签署了那份境外代持协议。”
她放下袖子,遮住那道痕:“所以,我不是辞职。我是被‘请’走的。因为有人发现,我在查你。”
林砚之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谁?”
“你伯父。”她转身,直视他,“林振国。他告诉我,如果你知道我查到了这里,你会亲手毁掉整个案子,包括陈砚,包括我,包括你自己的前途。他还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胸前的检徽:“他说,你从来就不是想当检察官。你只是想当林氏的‘清道夫’——把所有碍事的人,都清理干净。”
林砚之没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晨光漫过窗台,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河。
“所以,”他哑声问,“你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
沈昭没立刻回答。
她从包里取出那支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没有声音。
她又按了一次。
依然寂静。
第三次。
她将录音笔轻轻放在窗台上,推至他面前:“它坏了。从你第一次听它开始,就坏了。”
林砚之低头。
录音笔底部,那串编号SJ-2023-089旁,多了一行极细的新刻字:
【LZY·GUILT·LOCK】
他的名字,他的罪,他的锁。
“它从没录过音。”沈昭说,“它只是个诱饵。诱你暴露权限,诱你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