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躺在床上,身旁是温热踏实的怀抱,可她依旧心神不宁,辗转难眠,浅浅睡去后,便坠入了无边噩梦。
梦里天色昏沉无光,依旧是林安郊外的荒路,只是这一次,被层层黑衣死士围困的人,换成了谢征。
数十名死士持刀围杀,刀刀致命,凛冽刀锋划破晚风,染尽血色。
谢征孤身而立,身上早已布满伤口,白衣浸透猩红,脊背挺直却摇摇欲坠,纵然身手卓绝,也难敌人海围攻。
利刃一次次刺穿他的臂膀、胸膛,鲜血汹涌而出,他步步退守,满目孤绝,却始终不肯后退半分。
看着他浑身浴血、濒临绝境的模样,云为衫肝胆俱裂,心口像是被生生攥碎。
她拼命往前冲,想要替他挡下所有刀锋,喉咙哽咽到发不出声音,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谢征!不要!”
“阿云!醒醒!”
沉稳急促的呼唤骤然刺破梦境。
云为衫猛地从噩梦中惊坐而起,浑身冷汗涔涔,发丝湿漉漉贴在颊边,心口剧烈起伏,呼吸慌乱急促,眼底满是未散的惊惧与泪水。
谢征立刻坐起身,伸手牢牢扶住她颤抖的身子,掌心贴着她冰凉的后背,温柔轻拍安抚,眼底满是心疼:“做噩梦了?”
云为衫埋首在他怀中,浑身还在抑制不住的发抖,轻轻哽咽着应了一声。
梦里谢征惨死的画面太过真实,那刺骨的绝望与恐惧,久久不散。
谢征收紧怀抱,轻声哄慰。
“没事的,都是假的,只是梦而已,我好好的,安然无恙。阿云,我想清楚了,不查了,不等了。再过几日,我们就离开林安。”
云为衫微微一怔,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你不是还要查锦州旧案……”
“旧案可以日后再查,真相永远不会缺席。”谢征垂眸,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眼底满是温柔迁就,“可我不想再让你日日惴惴不安、提心吊胆。”
连日的惶恐终于落定,云为衫心头一松,用力点头,轻声应道:“好。”
有他这句话,所有的不安,仿佛都有了归处。
可连日紧绷的心神、白日厮杀耗损的心神、加上惊惧噩梦的透支,早已拖垮了她的身子。
次日天刚亮,云为衫便骤然病倒了。
高热骤然来袭,体温滚烫,整个人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意识模糊不清,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