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里都知晓,此前暂住樊家的镖师言正,因战乱与家人失散,如今妻子云意寻了过来。
这位云意娘子生得极美,眉眼温婉,肌肤胜雪,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全无半分娇娇气,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气度,引得邻里纷纷夸赞言正有福气。
云为衫带来的银两,解了樊长玉的燃眉之急。
她第一时间去当铺,赎回了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攥着簪子的那一刻,眼眶都红了。
余下的银钱,她索性扩了杀猪铺子,添了新案板,还雇了个帮手,生意比以往红火了许多。
云为衫见樊长玉整日忙里忙外,便时常主动去铺子里帮忙,或是打理杂物,或是照看长宁。
樊长玉连忙阻拦,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是千金大小姐,哪能干这些粗活,别脏了你的手,弄皱了你的衣服。”
云为衫却笑着摇头,语气平和又真诚:“如今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镖师言正的妻子,本就该做这些寻常事。”
她一再坚持,樊长玉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帮忙,心里对这位温柔通透的女子,愈发亲近。
谢征也总会跟在一旁,嘴上不说,却默默帮着云为衫搭手,重活累活从不让她沾手。
樊长玉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谢征像是变了个人。
此前他孤身住在这里,虽也算温和,可骨子里藏着一股难以遮掩的矜贵傲慢,待人疏离,不经意间便流露出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偶尔让她觉得不自在。
可自从云为衫来了,他骨子里的温柔尽数显露,眼底心里全是云为衫,那份细致体贴,是旁人从未见过的。
只是这份温柔,独独只给云为衫一人,对旁人,依旧是那副不自觉的冷傲模样,半点不曾改变。
长宁更是黏极了云为衫,整日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云意姐姐”。
云为衫手巧,闲暇时便绣些小老虎、小兔子的布偶,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小家伙抱着布偶,欢喜得不得了。
云为衫对她温柔耐心,给她梳发髻,教她识简单的字,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长宁越发依赖这位温柔姐姐。
赵大娘看着一家和睦的模样,时常过来串门,打趣谢征和云为衫。
“你们男俊女美,性子又这般好,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定是粉雕玉琢,招人疼得很。”
这话一出,谢征耳根瞬间泛红,平日里冷硬的眉眼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