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信鸽落在院中的鸽架上,他安插在京城与沿途的眼线,早已通过飞鸽传书快马加急来报——
夫人瞒着京中所有人,谎称重病闭门,孤身离京。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谢征悬了多日的心,一半是狂喜,一半是揪心。
狂喜的是她还在寻他,揪心的是她一介弱女子,孤身涉险,千里奔波。
他当即下令,调动所有暗线,沿路打探云为衫的下落。
……
他细细打理自己,用温水反复擦净脸颊,刻意避开颊边浅疤,收起拐杖,强撑着站直身子,哪怕伤口仍隐隐作痛,也想以最精神的模样见她。
樊长玉早已从谢征口中得知他武安侯的真实身份,又知晓他夫人即将远道而来。
看着他一遍遍整理衣衫、反复照镜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慨,默默收拾出干净屋子,等着这对历经生死的夫妻团聚。
谢征独自坐在二楼窗边,从正午一直等到暮色渐沉,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碎裂的护身玉佩,目光死死盯着巷口,一刻也不曾挪开。
寒风从窗缝吹进来,他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千里奔赴而来的人。
终于,巷口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并肩走来。
女子一袭素衣,身姿清瘦,眉眼间满是急切与风尘,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阿云。
可当看到她身旁那位温润俊朗、气度不凡的男子时,谢征的眼神骤然一暗。
那男子绝非仆从,看向阿云的眼神,藏着几分他一眼便懂的在意。
不多时,院门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樊长玉连忙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两人,男子清朗如玉,女子绝美冷艳,皆是气度出众,让她忍不住微微惊艳。
云为衫望着樊长玉,急迫问道:“姑娘,请问言正公子,可是住在这里?”
樊长玉一听便知,这定是谢征心心念念的夫人,连忙点头:“是,他在楼上。”
话音刚落,楼梯便传来急促却略显虚浮的脚步声。
谢征强撑着快步下楼,每一步都带着急切。
云为衫几乎是同时动了,全然不顾一路奔波的疲惫,快步朝着他奔去,泪水早已夺眶而出,红着眼眶,直直看向眼前的人。
不过数月未见,他清瘦了许多,脸色尚带着病气,颊边的浅疤格外刺眼,可那双眼,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泪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