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围立在榻边,神色带着几分急切。
“……孙氏被人从黑屋里放出去了,下官得知消息赶去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查遍了宫中侍卫,也没查到是谁动的手。”
胡善祥闻言,缓缓睁开眼眸,眼底寒光一闪,没有半分意外,反倒透着一股了然。
胡善围见她这般神色,愈发疑惑:“娘娘知道是谁?”
“还能有谁。”胡善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除了游一帆,再无旁人。”
“怎么会是他?”胡善围瞬间惊住,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是早已死了吗,怎么还能……”
“我总算明白,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胡善祥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是嘲讽。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胡善祥缓缓坐起身,语气冷了几分,“他早就布好了后手,让人悄悄放了姚子衿,把人送到太后手里,让我身败名裂,让我与朱瞻基之间生出嫌隙。他自己输了,便要拉着我一起坠入深渊。”
“这个男人!”胡善围又气又恼,忍不住开口,“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你,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做任何事吗?到头来竟这般算计你,这般阴狠歹毒,根本不值得你半分牵挂,幸好他死了,若是活着,指不定还要做出多少伤害你的事!”
“是啊,幸好他死了。”胡善祥眼神淡漠,语气决绝,“只有死了的人,才不会再兴风作浪,才能让人真正安心。”
胡善围看着她冰冷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他……是你亲手杀的?”
“是。”胡善祥没有隐瞒,“他谋反失败,走投无路,还要拉着我跟他私奔,跟他亡命天涯。他早已输得一败涂地,却还想拉着我垫背,毁了我如今拥有的一切,我怎么可能答应。”
“这种自私自利、阴狠狡诈的男人,本就该杀,娘娘杀了他,是除掉后患。”胡善围连忙附和,丝毫没有觉得胡善祥的做法有何不妥。
胡善祥抬眼看向她,语气转缓:“你如今已是尚食,尚食局大小事务繁多,怎么还有空来坤宁宫找我?”
提及此事,胡善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尚食局倒不用我太过费心,苏月华这个人,着实不错,我提拔她做了司膳,她做事利落,忠心耿耿,把手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有她帮衬,我轻松了不少。”
“孟紫沄当年是汉王提拔的人,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