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选那日,康熙一眼便择了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此女出身蒙古勋贵,家世显赫,当即下旨指婚与胤??。
同时一道圣旨颁下,册封胤??为敦郡王。
这届选秀,康熙一并为几位尚无嫡福晋的皇子敲定了婚事,以安宗亲之心。
胤祥,指婚正白旗出身的兆佳氏,端庄温婉,娴静有礼。
胤祯,择了出身满洲镶黄旗的完颜氏,名门闺秀,性子爽利。
至于胤禩,经此前和离之事,又失了往日圣宠,康熙未给他择高门贵女,只挑了一位出身中等世家的女子为继福晋,家世寻常,无甚依仗,显然不复往日看重。
选秀尘埃落定,各府皆忙着筹备婚事,宫中府中一时添了几分喜庆,可这份热闹未持续多久,便被乾清宫的戾气渐渐冲淡。
转眼到了康熙四十七年,这一年的康熙,脾气愈发乖戾暴躁,往日的沉稳睿智消减大半,动辄便雷霆震怒。
朝堂之上,几乎日日都有斥责之声。
胤礽虽稳居储位,弥生为皇太孙的身份也愈发稳固,却仍逃不过康熙的苛责。
或是因处置政务偶有疏漏,或是因言行举止不合心意,康熙总能寻出由头,在百官面前厉声斥责,言语间满是不满,全然不顾太子颜面。
胤禔本就失势,偏生不知收敛,仍暗地结党,被康熙察觉后,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斥其痴心妄想、不知悔改,数次提及昔日争储旧事,字字诛心。
不止胤礽与胤禔,其余诸位皇子亦难逃牵连。
胤禛虽低调行事,闭门不出,却仍因往日与张晓牵扯之事被康熙翻旧账,骂他识人不清、心性不坚。
胤祥偶有差事办得不尽如人意,便被康熙斥责浮躁不堪、难当大任。
胤??自知毫无能力,也无继位可能,本想安分度日,却也因几句无心之言触怒康熙,被骂作粗鄙无状、难成大器。
就连早已失势、谨小慎微的胤禩,也常因府中琐事被康熙迁怒,斥其持家无方、毫无长进。
彼时朝堂之上,众皇子阿哥皆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每逢议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百官见状亦是人人自危,无人敢轻易进言,往日肃穆有序的乾清宫,日日都笼罩在康熙的暴怒戾气之中,一派压抑沉闷。
人人都看得明白,皇上年事渐高,又因早年积劳与丹药损伤,心性已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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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画揣着张晓昔日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