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端坐龙椅,先是就几件差事厉声斥责了胤礽处事不周,又痛骂胤禔结党营私、行事鲁莽,言辞间满是怒意。
话音刚落,他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脊背发颤,面色涨红。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忙快步上前端过温热的茶水。
康熙伸手刚接过茶杯,一口猩红的血便猛地喷溅而出,尽数落在洁白的瓷杯里,触目惊心。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康熙双眼一闭,身子直直向后倒去,龙椅上没了声息。
太和殿内瞬间一片慌乱,百官惊呼,皇子们纷纷涌上前,场面乱作一团。
太医们会诊,折腾了大半日才敢据实回禀。
言明康熙近来沉迷后宫、纵情声色,常饮鹿血酒助兴,又轻信方士之言,日日服用能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金丹,多种毒物积于体内,早已将身子弄虚,此番气急攻心,才引发急症。
康熙卧病在床,朝政无人主持,按祖制惯例,本应全权交由胤礽打理,过往数次康熙抱恙皆是如此。
可此番却出人意料,康熙病势稍缓,便下旨将九岁的弥生召入乾清宫,日日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他看奏折、理政务,一言一行皆悉心教导,那架势明摆着是要着力培养。
满朝文武皆是心惊,私下议论纷纷,有人揣测皇上是要越过太子,直接传位于皇孙。
也有人猜想,怕是要册立弥生为皇太孙,稳大清储君根基。
夜里,毓庆宫,烛火昏黄。
陈知画坐在胤礽身侧,轻声问起。
“爷,外头都在猜皇阿玛的心思,若当真要越过你,传位于弥生,你心里会生气,会不甘吗?”
胤礽抬手摩挲着她的发顶,眼底情绪复杂却清明。
“我决意对皇阿玛下手,本就考量过年岁与储位的变数。我早说过,弥生是我唯一的孩儿,我从未猜忌过他,我毕生所求的一切,本就是要留给他的,全都是他的。若真如此,我不会生气,唯有几分不甘心罢了。”
“我追逐了三十年的储君之位,盼了三十年的帝王之尊,竟连一日都未曾坐上。可比起这点不甘,我更多的是欢喜,咱们的弥生,聪慧通透,半点不输你我,他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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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康熙颁下圣旨,尘埃落定。
并非众人揣测的越过太子传位,而是昭告天下,册立胤礽之子弥生为皇太孙,仪仗规制皆按储君标准置办。
太孙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