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注意你的身份。陈知画虽是朕亲赐的侧福晋,可你是储君,是将来要执掌大清江山的人,皇室最忌的便是独宠。”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胤礽身上,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你要学会制衡,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不可将喜怒形于色。否则,于江山社稷不利。难道你忘了,世祖爷与董鄂妃的旧事了吗?”
胤礽连忙躬身叩首,“儿臣多谢皇阿玛教导,儿臣记下了。”
康熙挥了挥手,语气疲惫,“退下吧。”
胤礽行礼告退,脚步沉重地踏出御书房。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康熙才看向一旁侍立的李德全,淡淡吩咐:“去挑个稳妥的、懂规矩的嬷嬷,送到毓庆宫去。让她帮着陈氏打理内务,也教教她,什么是妾室本分。”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晌午,李德全便领着一位穿着深色旗装、神色肃穆的嬷嬷到了披香殿。
“侧福晋,这位是高嬷嬷,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多年,最是懂规矩、识大体。皇上说,瞧着您打理毓庆宫辛苦,特意让高嬷嬷来给您分忧。”
李德全笑得一脸和善,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陈知画看着眼前的高嬷嬷,那双眼睛里透着精明与审视,心里瞬间透亮。
分忧?分明是来分权,是来盯着她,更是来敲打她,让她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先前还以为,讨好康熙便能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可如今才懂,在这皇权面前,半点情分都是虚妄。
一旦触及制衡的底线,天子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陈知画压下心头的寒意,脸上漾起温顺的笑意,屈膝行礼,“奴才谢皇上恩典,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
她让采薇取了银票递给李德全,又亲自送他到殿门口,才转身回来,对高嬷嬷温和道:“嬷嬷一路辛苦,采薇,先带嬷嬷下去安顿,好生伺候着。”
“是。”采薇连忙上前,领着高嬷嬷退了下去。
陈知画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殿门。
这紫禁城,果然从来都不是安身之地。
入夜后,胤礽回了毓庆宫。
陈知画没等他传唤,径直去了书房。
守在门口的吴德才见了她,连忙躬身,“侧福晋,太子爷正等着您呢。”
陈知画推门而入,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