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画是被耳畔窸窣的声响惊醒的,睁开眼时,身旁的位置已空了大半。
胤礽正端坐于镜前,由太监吴德才替他梳理长发,明黄的太子吉服铺陈在身侧的锦凳上,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她连忙起身,动作却依旧轻柔温婉,对着胤礽福了福身,“爷醒了怎不唤妾身?”
胤礽抬眼,透过铜镜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你睡得沉,不忍扰。”
这话听着温情,陈知画却心下清明。
昨夜两人同床异梦,他这突如其来的温和,定是冲着今日的请安去的。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思忖,面上漾开恰到好处的羞赧,任由宫人替自己换上桃粉色的侧福晋吉服,孔雀钗环绾起长发,衬得她容色愈发明艳,又不失端庄温婉。
两人一道出了披香殿,并肩往御书房去。
晨光落在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明黄与桃粉相映,竟生出几分璧人天成的错觉。
御书房内,康熙正埋首于奏折之中,见两人进来,才放下朱笔抬眸。
胤礽率先躬身行礼,“儿臣携同侧福晋陈氏给皇阿玛请安。”
陈知画紧随其后,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温婉,“奴才陈氏,叩见皇上,愿皇上万岁圣安。”
康熙的目光落在陈知画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姑娘生得极美,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婉,却又不似寻常闺阁女儿那般怯生生,行礼时身姿挺拔,回话时口齿清晰,倒真是个落落大方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话锋一转,看向胤礽,眉眼间添了几分温和,“昨儿大婚,你瞧着陈氏,可还满意?”
胤礽闻言,侧眸看向身侧的陈知画,目光里带着几分柔和,“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很是满意。陈氏温婉知礼,又通诗书,正是儿臣心仪的模样。多谢皇阿玛为儿臣择了如此佳配。”
陈知画听得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垂着头,一副羞赧不已的模样,更衬得她楚楚动人。
康熙闻言,笑意更深了几分,“陈氏,昨日大婚,可还习惯东宫的日子?”
“谢皇上关心。”陈知画垂眸浅笑,“毓庆宫规制森严,宫人也尽心伺候,奴才一切安好。”
之后,两人告退离了御书房,行至门口门槛处,胤礽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了陈知画一把。
陈知画抬眸看他,眉眼盈盈,低声道了句“多谢爷”。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