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书房出来,两人又往寿康宫去。
一路上,胤礽放慢了脚步,刻意配合着陈知画的步子,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倒真有几分琴瑟和鸣的意味。
陈知画亦步亦趋地跟着,不多言,不多语,只在他偶尔侧眸时,回以一抹温顺的笑。
寿康宫内暖意融融,太后正歪在软榻上,宜妃陪在一旁,正用蒙语低声说着话。
见两人进来,宜妃率先起身请安,太后也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胤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一口流利的蒙语脱口而出,“孙儿携同侧福晋陈氏给皇玛嬷请安。”
陈知画紧随其后,屈膝下拜,开口却是字正腔圆的蒙语,“奴才陈氏,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面露惊喜,用蒙语问道:“你这孩子,竟也会说蒙语?是何时学的?”
陈知画起身,依旧用蒙语回话:“回太后的话,奴才幼时便跟着家中的先生学过满蒙汉三种语言,只是不甚精通,平日里也少用,今日在太后面前献丑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胤礽眸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竟不知,这个从江南来的汉女,竟还通晓满蒙语,且说得这般流利。
转瞬,那惊讶便化作了几分欣赏,他看着陈知画的侧脸,心里暗忖,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宜妃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笑着插话,“哎哟,这可真是巧了!宫里能陪太后说说话的人少,如今陈侧福晋来了,太后可算有个伴儿了。”
宜妃是个爽利人,眉眼间带着几分豁达,她心里透亮,陈知画是皇上亲赐的侧福晋,父亲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这等人物,自然要交好。
陈知画顺着她的话,看向太后,眉眼弯弯,“能陪太后说话,是奴才的福气。往后奴才得空了,便常来寿康宫陪太后解闷。”
这话哄得太后眉开眼笑,连忙让宫人拿了赏赐,一对赤金镶珠的镯子,一块羊脂玉的玉佩,皆是难得的好物。
陈知画谢恩收下,又陪着说了几句好话,才和胤礽告退。
最后一站,是钮祜禄贵妃的储秀宫。
两人进去时,贵妃正倚在榻上咳嗽,脸色苍白,瞧着病弱得很。
见他们来,她勉强撑着身子坐起,声音细弱,“太子和陈侧福晋来了,快坐吧。”
她没多言,只嘱咐宫人取了两匹云锦作赏赐,寒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