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声音沉稳有力,缓缓响彻庭院,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师傅辛苦了。还请各位抓紧工期,切勿松懈。”
“咱们早一日铸成这新式火炮,边关将士便多一分依仗,战场上便少一分凶险,天下百姓便少一分战乱流离之苦。我辈做工铸器,看似是打铁砌炉,实则是护国安民,功在边关,利在苍生。”
这番话质朴恳切,却重若千钧,直击人心。
赵老根闻言心头一震,当即扛起手中工具,昂首挺胸,高声呐喊:
“大伙儿都听见许大人的话了!咱们辛苦几日,为的是边关安宁,为的是百姓太平!都加把劲,使劲干!”
“使劲干!”
震天的应答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经久不息。灯火通明的军器局后院,所有人全力以赴,昼夜不息,全都在为这一门即将撼动边关战局、稳固大明疆土的新式火炮,全速冲刺,日夜不休。
此后两日,军器局昼夜灯火不灭,炉火不息、锤声不止。许哲日日驻守局中,不曾回衙署歇息半日,整日与一众匠人厮混一处,或是蹲在炉边查看砌砖工艺,或是对着图纸核对炮身尺寸,或是叮嘱火药配比、试炸细则,事事亲力亲为,细致入微。
他一身官服常年沾染炭灰、铁屑与泥点,不复往日整洁规整,半点高高在上的官架子也无,待人谦和,处事务实,与一众匠人同吃同住,同熬工期。
这般全然不同于朝堂官员的行事做派,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内外。军器局日夜赶工、全力铸炮的消息,连同许哲务实肯干、躬身亲为的种种细节,尽数被各方眼线探查清楚,一字不差地传回了宫中与内阁。
文华殿内,天光清朗,殿内静谧肃穆。弘治皇帝端坐御案之前,指尖轻轻放下手中的边关奏折,抬眸看向身旁躬身侍立的太监萧敬,神色中带着几分讶异与动容,缓缓开口:
“萧敬,朕听闻,许哲驻守军器局以来,日日不归衙署,不回府邸,反倒整日与一众匠人厮混一处,亲手砌炉、对图、验料,整日敲敲打打,满身烟火尘土,可有此事?”
萧敬连忙躬身垂首,态度恭敬,轻声回禀:“回万岁爷,确有此事,半点不假。”
他顿了顿,将探查所得的细节细细奏报:“底下人日日紧盯回报,许大人自进驻军器局督办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