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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袁绍大营。
    战事暂歇,但大军未撤,仍陈兵幽冀交界。许枫部入境的消息,当日即报至中军。
    千骑卷尘,公孙瓒亲率三营迎出百里,傻子也看得出,来了个烫手的主儿。
    “许逐风又到了。”袁绍搁下军报,手指轻敲案面,“虎牢关下,八千人逼退董卓二十万西凉铁骑……那时诸侯还在笑他狂妄,结果呢?”他苦笑一声,“笑到最后的,反是那个最不肯低头的。”
    沮授捻须而笑:“命星初醒那日,火光映着他踏尸而来的影子,至今不敢忘。能与这样的人对阵,方不负此生谋士之名。”
    郭图与逢纪垂首不语。吹捧得过火,将来战事稍有闪失,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就是他们。
    审配坐在角落,笑意浅淡。天下知名谋主尚未入座,今日既遇许逐风,何妨试一试……究竟谁的棋,落得更准些?
    鞠义嘴角一掀,哼出一声,道:“许逐风那点声名,全靠董卓抬轿子才起来的。虎牢关下董卓为何撤军,至今没个准话,功劳倒全堆他头上?不过是个抢风头的罢了。真刀真枪碰上,我敢说,他转身就蹽。”
    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扫过众人,像在看一排木桩。可惜他不是主事的人,只是个带兵的。带兵的事,他干得利索;可带兵最忌讳什么……越位、压主、轻敌、失敬……他样样沾边。
    沮授眉头一皱。这话太满,也太窄。许枫几番破敌,北地胡骑见旗即溃,哪是虚名撑起来的?鞠义虽破白马义从,可公孙瓒尚在,幽州未定,哪轮得到他把人踩进泥里?
    更别提方才大伙儿刚赞了许逐风调度有方,转脸他就泼冷水,是嫌他们眼拙,还是嫌主公耳软?
    一句话,屋里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冷了半分。袁绍面上不动,只咳了一声,道:“鞠义将军勇冠三军,自然不惧;可许逐风此人,不可小觑……咱们得当真对手待。”
    心里早把这名字记进暗账里了:打完公孙瓒,便让他去守西山马场,再不许近中军帐一步。一个武将,比主公还敢拍案,比谋士还爱断言,比监军还爱指手画脚……这不是辅佐,是夺权。
    鞠义却浑不在意,军功在身,腰杆硬,话就直。他一拱手,问:“主公,还有别的军情么?”
    探子报的是袁绍,他们这群人不过是被临时唤来听令的,底细一概不知。
    袁绍颔首:“许逐风只带了五千上下人马,具体数目难断……离得太近怕露形迹。但可以断定:不多。”
    沮授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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