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不情不愿地搭了脉,又翻看了顾长晏的眼皮和舌苔,脸色沉了沉。
“外感风寒,拖得太久,已经入了肺。要是不赶紧治,这口气怕是撑不过三天。”
姜禾心里一紧:“能治吗?”
“能治是能治,但得用好药。”老大夫抬眼看她,“人参、黄芪、当归……这些可不便宜。”
“多少钱?”
“先抓三副,一两银子。”
姜禾攥紧了钱袋。一两银子,够她一个人吃两个月的。
她咬了咬牙,把钱袋里的碎银子倒出来,又数了铜板,凑够了,推到老大夫面前。
“抓。”
老大夫看了看那堆钱,又看了看她,没说什么,转身去抓药。
三副药包好,姜禾拎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折返回来。
“大夫,您这儿有没有便宜的住处?我们没地方去了。”
看他们一副穷酸样子,老大夫本没准备搭理,却忽见那男人腕间闪过莹润的玉色,心里不禁打起了它的主意,连带对二人的态度也和蔼了起来。
“老夫倒是有一间余房,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带你丈夫暂时落脚。”
姜禾见这老大夫忽地前后转了两副面孔便知道他没安好心,并没接受他的提议,而是带着顾长晏去了城西的关帝庙落脚。
关帝庙破得不成样子。
供桌上的关公像掉了半张脸,屋顶漏了几个洞,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堆着几个破碗,像是以前有人住过。
姜禾把顾长晏安置在稻草堆上,又出去捡了些干柴,在庙里生了火。她从庙后头找到一口破锅,洗了洗,架在火上开始熬药。
药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顾长晏躺在稻草上,半昏半醒。火光映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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