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北泽明彦的视线越过太宰治的肩头,看向港区更远处那条断裂的防波堤方向。
太宰治顺着他的目光侧头看过去,也看见了。
——防波堤的尽头,一道身影站在断裂的混凝土边缘,夜风把她那头黑长直的头发吹得四散飘扬。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衣摆被风压向一侧,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在打字。
少女旁边站着另一个人——金色头发的青年,身上没有穿外套,大概是把衣服给了她。
太宰治没忍住笑了一声。
"……春日川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难说是幸灾乐祸还是纯粹看热闹的轻快,"你要不要打个招呼?"
北泽明彦还没说话,远处那道身影像是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抬起头望了过来。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和一片倒塌的废墟,我们隔着夜色和烟尘遥遥对视了一眼。
太宰治弯着眼睛朝我挥了挥手。
我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了回去。
防波堤的风比市区更大一些。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国广,他的耳廓在夜风里被吹得有点泛红,但表情很平静。
"长义的信号还稳定。"我说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国广还是听清了。
他点了点头。
"他那边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太差。"我说,"再等等看。"
远处传来又一声坍塌的声响,然后是警笛声和消防车的鸣响交错着从不远处的主干道上驶过。
半空中那个可怖的身影像是太宰治的幻觉一样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