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点点头,笑意很淡:“那就好。你这孩子不容易,家里有拖累,做事就更得稳,知道吗?”
“……知道。”
“去吧。”
门关上那一刻,小赵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了。
他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不是吓的,是怒的!
陈国栋刚才那句,已经不算敲打了,那是明着把手伸到他家里去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要是敢乱来,你姐也别想安生!
……
404牢房里,顾言刚回监舍不久,就听见了走廊外那阵脚步。
不快,但虚。
是小赵。
等人从门口经过时,顾言连头都没抬,只翻着书,淡淡道:“站住。”
小赵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旁边跟岗的狱警正往另一头走,暂时没注意这边。
他这才压着声音道:“顾哥……”
“进来不方便,就在外面说。”顾言仍旧没看他,“陈国栋问你什么了?”
小赵喉头动了动,把刚才办公室里的话低低复述了一遍,尤其是最后那句“你姐姐最近身体怎么样”。
说到那儿时,他声音明显发紧了。
404里另外三个都在装死,可耳朵其实一个比一个灵。一听这话,屠夫没忍住,低声骂了句:“真他妈下作!”
鬼手没吭声,只皱了下眉。
老毒物则把眼睛眯了起来。别的都不说,拿家里人压人,在监狱这种地方是最招恨的。因为这里头大多数人再烂,也总有个不能碰的点。
顾言终于抬了下眼。
“录音笔还在吗?”
“在。我没敢带身上,藏床板底了。”
“没被人发现?”
“应该没有。”小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他既然能问出来,说明要么昨晚看见我手里拿了东西,要么……他已经让人盯我宿舍了。”
顾言点了点头。
这才像陈国栋。
昨晚没能把人按死,今天一早先试话,再顺手把家里人扯出来,最后还要把东西找出来。这一套要是对上普通年轻人,十有八九已经乱了。可惜,他碰上的是小赵背后站着顾言。
顾言合上书,安静了两秒,才开口:“录音笔别留宿舍了。”
“那放哪儿?”
“放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