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下的手再次抬起,指间银针轻轻转了几下,抬手,“那殿下再忍一下,还有两针。”
萧宴珩声音冷峻:“我没那么脆弱,你尽管下手。”
说罢又补充一句,“偏了也没关系。”
“是。”
苏渺再次凑近,指腹的温度如花瓣落在水面,再次点到萧宴珩的肌肤上。
他原本蹙着的眉心在不知不觉间放平,因这一丝触摸而莫名得心湖波澜。
苏渺这胆子,未免太小了。
就几针而已,行医诊疗,她刚才还吓成那个样子。
萧宴珩不用回头,单从苏渺落针的速度和力度就能感知到她的谨慎。
稳重,安静,有几分倔劲儿。
自认识苏渺以来,这就是萧宴珩对她的印象。
而脑海里那个妖精。
难缠,心狠手辣,狡黠。
和苏渺没有一处对得上的。
这样想着,萧宴珩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也不觉放下了。
苏渺怎么可能是他要找的人呢。
他对那些蛛丝马迹太过在意,太急迫得想找到那妖精,才会在苏渺身上那般留意。
萧宴珩闭了闭眼,没必要在苏渺身上费神寻找了。
也好。
省得自己总是对苏渺怀着警惕。
苏渺完全不知他的想法,终于落针后,额间一层细密汗珠。
她抬袖拭去,看萧宴珩颈间背上,竟也有一层薄汗。
汗液顺着他背脊弧度滑落,在萧宴珩麦色肌理间闪过一抹极轻的反光。
苏渺脑中莫名浮现出之前她与此人忘情时的画面。
印象最深的也是他身上滴汗留下的痕迹,在烛火间跳跃,竟格外有冲击力。
苏渺被自己一闪而过而念头吓到,急急后退,“请殿下稍候,两刻钟后便好。”
说罢,转头对承影轻声道:“殿下有些盗汗。”
承影会意,为萧宴珩仔仔细细擦去。
萧宴珩听到了苏渺后面那一句,刚刚冷却的耳根再度变红。
不知为何,他竟有几分恼。
恼苏渺为何不为他直接擦去。
几滴汗而已。
顺手的事。
反正自己的后背她都看了。
也摸了。
拔针时极轻的,丝丝麻麻的疼,却让萧宴珩的身子莫名轻盈了许多。
他暗叹苏渺医术的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