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看见这人,什么都没说。
可小芸立刻精神了。
“就是他。”
赵知玄看她。
“为什么?”
小芸压低声音:“贼看贼,一眼准。”
赵知玄:“……”
这理由,居然很有说服力。
下方,陈家众人站成一排。
陈玉楼缓缓环顾。
“陈家的路,是谁泄的?”
没人说话。
石厅里,只剩下那两个黑莲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玉楼又问一遍。
“谁,开了西北暗渠?”
那瘦削男子眼皮极轻地跳了一下。
很细。
细到旁人看不见。
可陈玉楼看见了。
赵知玄也看见了。
小芸更看见了。
小芸眯眼:“他完了。”
陈玉楼的目光落在瘦削男子身上。
“陈青河。”
瘦削男子立刻低头。
“家主。”
“你抖什么?”
陈青河喉结动了一下。
“墓中阴冷,青河旧伤未愈。”
陈玉楼点点头。
“旧伤。”
老人走到他面前。
“三年前,东门封印松动,你随陈青山入墓修封。陈青山死了,你活着出来。老夫问你,陈青山怎么死的?”
陈青河低声道:“被尸鳞虫咬断喉管。”
“你亲眼所见?”
“是。”
“那为何陈青山的尸骨,是两年后才在西北暗渠找到的?”
陈青河猛地抬头,脸色白了一瞬。
旁边几名陈家人也骤然变色。
陈玉楼声音不高。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你以为这座墓里,有哪一条路,老夫没走过?”
陈青河额头冒汗。
“家主,我……”
陈玉楼一杖抽出。
啪!
陈青河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祖牌下方,摔得满嘴是血。
小芸看得肩膀一缩。
“这老头下手真干脆。”
赵知玄道:“家法。”
陈玉楼拄杖上前。
“陈青山当年不是死在虫口下。”
“是你推他挡了机关。”
“你活着出来后,怕事情败露,就伪造伤口,说他被尸鳞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