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家人少,守墓人更少。”
“老夫给过你一次机会。”
陈青河趴在地上,眼神开始变了。
恐惧里,混着怨毒。
陈玉楼低头看着他。
“可你不该再犯。”
“更不该带黑莲进来。”
陈青河忽然笑了。
一开始是低笑。
很快变成大笑。
“机会?”
他抬起满是血的脸,眼睛通红。
“你管那叫机会?”
“陈玉楼,你从小就是家主,你当然能说得轻巧!”
“我们呢?”
“我们生下来就守墓,十三岁割掌,十六岁入墓,二十岁开始等死!”
“凭什么?”
陈家众人脸色铁青。
陈玉楼没有打断。
陈青河像压抑了太多年,越说越疯。
“外面的人活得好好的,吃喝玩乐,娶妻生子,想去哪去哪。”
“我们呢?”
“我们连山都不能随便出!”
“就为了一个几百年前的破诺言!”
“谁见过那个人?”
“谁知道墓里到底有什么?”
“一句墓门不开,天下太平,就要我们一代代死在这儿?”
陈青河撑着地面爬起来,指着四周牌位。
“你看看这些!”
“全是死人!”
“十九岁的,二十三岁的,三十岁的!”
“这叫守墓?”
“这叫陪葬!”
石厅里死寂一片。
小芸脸上的调侃也慢慢收了。
这话难听。
可不是完全没道理。
守护听起来伟大。
可真落到一代代人身上,就是命。
是不能选的命。
陈玉楼看着陈青河。
“所以你投了黑莲?”
陈青河冷笑。
“黑莲至少给我选择。”
陈玉楼问:“给了你什么?”
陈青河眼里涌出疯狂的光。
“自由。”
“钱。”
“还有那枚丹。”
陈玉楼眼神微沉。
“你信仙丹?”
“为什么不信?”
陈青河嘶声道:“陈家几百年不进去,不代表里面没有!你们不敢拿,是你们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