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
小芸理直气壮。
“怕死和爱看热闹冲突吗?”
赵知玄沉默一下。
“不冲突。”
“那不就得了。”
两人顺着裂缝继续往前爬。
裂缝比想象中更长,像一条藏在墓体内部的暗脉。
越往里,丹砂味越重。
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焦糊味。
像药炉烧了几百年,火没了,灰还在。
下面陈玉楼的脚步声远去。
小芸和赵知玄没有立刻跟得太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吊着。
盗门最忌讳贴太近。
贴太近容易被发现。
贴太远容易跟丢。
小芸这方面是真有天赋。
身体像一条灵巧的猫,钻过石缝,绕过凸起,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
赵知玄更离谱。
小芸好歹还要小心翼翼。
赵知玄像在自家屋檐底下散步。
脚尖落在哪里,哪里就刚好没有碎砂。
手指扣在哪里,哪里就刚好能借力。
小芸看了几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到底是怎么练的?
盗门的轻身功夫,讲究三年走瓦,五年过梁,十年入室无声。
赵知玄倒好。
像开了静音。
再过一段,前方裂缝豁然变宽。
两人停在一处斜斜向下的通气孔后。
透过孔洞,刚好能看见下方一座小型石厅。
石厅不大,却很规整。
四面墙上挂着陈家祖牌。
牌位密密麻麻,一层压一层。
每块牌位下方,都刻着生卒年月和入墓次数。
小芸扫了一眼,头皮微麻。
“这陈家真狠啊。”
有的牌位后写着入墓三次,卒年二十七。
有的写着入墓一次,卒年十九。
还有一块牌位特别小,名字后面只有两个字。
未冠。
连成年都没成年。
这地方不像祭堂。
更像一座把陈家几百年血债全摆出来的账房。
陈玉楼站在石厅中央。
两名陈家黑衣人押着那两个昏死黑莲人进来,往地上一丢。
很快,又有四名陈家人从另一侧暗门进来。
其中一人身材瘦削,年纪约莫三十多岁,脸色苍白,眼神却有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