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号称八十万大军,但左良玉自己很清楚,自己麾下的军队成员复杂、军纪败坏,战斗力堪忧。
且所谓八十万大军,实则兵力不足十万,真正的精锐也就几万人。
再加上左良玉年老多病,不复当年之勇,更不敢跟朝廷闹翻。
西山秦家秦仲立叹息道:“就看左良玉胃口又多大了,诶,太子爷果是精明,这些难办的差事,都让咱们去办。”
沈氏族长沈砚之道;“秦兄此言差矣,若非难办,哪还轮得到我们有这等机会。”
秦仲立默不作声,其余几人低头讨论。
围绕怎么跟左良玉部商谈,如何划分份额进行计算。
这需要保障利润的前提下,又能把粮送过去。
半晌,讨论声渐小,翁家翁鹤亭沉声道:“诸位,左良玉好过,张献忠那边,可麻烦着呢。”
听到张献忠,众人感觉很是头疼。
商帮与其也有商业往来,可张献忠这家伙,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
一开始还表现出‘仁心’,不多时就露了獠牙,大规模籍富民大贾,强迫商人缴纳巨额钱财,稍有不从便抄家灭门。
西山郑氏族长郑修远一直沉默旁听,此刻缓缓抬眼:“张献忠本人无利可诱,只能从旁人下手。他麾下四养子,才是我们唯一的破局口子。”
此言一出,翁鹤亭眼神微动,往前微微倾身:“郑兄细说。我只知晓张献忠有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养子,分领四营兵马,却不知内里深浅。”
郑修远常年坐镇长沙,把控洞庭商帮长江中游南段粮运,是八家里和大西势力接触最多之人,对大西内部派系了如指掌。
“四养子如今各守属地,彼此之间本就不和,心性、贪念天差地别,刚好可以分而用之。”
“首说艾能奇。此人年纪最轻,性情暴戾嗜杀,也是张献忠最信任的贴身亲军统领,掌大西御营,负责武昌、湘北沿线关卡稽查,我们江南粮船入洞庭湖、转湘江,第一道关卡就归他管。”
“此人不爱奇珍字画,唯独痴迷白银,且素来和孙可望面和心不和,一直被孙可望压一头,心里积怨极深。”
东山刘承源皱眉追问:“暴戾之人最是反复无常,给了白银,转头截粮杀人怎么办?”
郑修远道:“所以不能给现银,艾能奇军中缺冬衣、缺精制棉布,大西军劫掠所得皆是粗麻,士兵冬寒溃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