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东山主营棉布,可私下以低于市价三成的成本,供他麾下亲军,再附赠白银万两,想来便可通行。”
众人一番讨论,而后点头同意。
郑修远继续道:“过了湘北,进入湘中腹地,便是李定国的地盘。此人名声最好,军纪严明,不贪财货。”
提到李定国,满堂人神色都轻松了几分。
过往洞庭商帮有船队误入李定国防区,从未被劫掠,反而被依规查验放行,是大西军中唯一不劫掠商旅的将领。
沈砚之道:“李定国不贪银钱,却有执念。此人出身陕北流民,常年主张安抚百姓,反对张献忠屠戮士绅商贾,屡次和张献忠、孙可望爆发争执。”
“此次运粮本意是赈济陕西饥民,想来阻碍不大,该交的交,除此外另设粥棚赈济当地百姓,为其传名。”
众人点头后,郑修远继续梳理脉络:“剩下刘文秀、孙可望。”
“刘文秀驻守湘西辰州,背靠川东,性子怯懦保守,无争霸之心,只求守住自己的属地自保。
“他麾下兵马粮草损耗极大,张献忠撤离武昌时仓促慌乱,并未给他补足军粮。此人胆小怕事,最怕和我们江南商帮撕破脸,断了所有外购渠道。对付他最简单。”
“只需承诺每月私放淮盐入辰州,他必然主动开闸放行,绝不刁难。”
说完,郑修远声音一沉:“孙可望为四养子之首,势力最强、野心最大。”
“其心智深沉,掌控大西军财政、粮草统筹,是最早主张劫掠商贾的人。”
“此前武昌城内被抄家的富商,都是孙可望主导。”
沈砚之皱眉道:“此人太过贪婪,花费打点钱财太多,得不偿失。”
太子给三十银一石,被左良玉捞一笔,张献忠这边还要捞四笔,甚至张献忠本人可能还要捞一笔。
五手之后,还能剩多少利润?
堂内有些喧哗。
“这么算下来,哪怕是三十两一石,这么送过去,没得赚不说,还能亏不少。”
“亏部分也就算了,就怕血本无归不说,连粮食都运不过去,太子爷可精明着呢,粮没到位,哪有什么赏赐。”
“就是,我们哪怕起运五万石,到孙传庭手里一万石,那也只按一万石算,太子爷当真是会做买卖的。”
“那这买卖,到底还做不做?”
听到众人有些打退堂鼓的感觉,翁鹤亭向众人拱手道:“做,你们不做,老朽也要做。”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