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记忆中憔悴的模样不同,眼前的咪咪,看起来健康又活泼。
景元注视着狮子,狮子也回望着他。这眼神,景元非常熟悉:咪咪在等他回家。
它在唤回他的注意,也在迎接他。
景元把心思匀在爱宠身上,他安慰一般轻拍它,缓缓地、一下一下。
雪狮子逐渐放松下来,它开始感受此刻:怀念的气息将它环绕,其中也有你的,新鲜的,却并不陌生。
这是危险动作,不要模仿。虽然这样想着,你还是试探着靠近了咪咪。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试图悄悄靠近它,一只手远远举起来,没有往狮子身上落。
咪咪似乎有点困惑,但它没有什么动作。
景元的心绪有点复杂,但他还不至于对你的动作无所觉知。
你的想法简直写在脸上:想摸一下——可能有危险——还是想摸一下。
景元失笑,他忽然起身,握住你伸出的手,带着你落在狮子雪白的毛发上。
那它不高兴怎么办?你用口型比划。
“如果白猫也是狮子,那你其实已经抱过它了。”景元说,“而且还有一点,咪咪性情温顺,它的攻击性——”
雪狮子的攻击力客观来讲,远低于镜流。
景元能在镜流面前保护你,此时他更加胸有成竹:如果咪咪把握不好玩闹的分寸,他会第一时间制住它。
噢——你无声感慨。好漂亮的白毛!好丝滑的手感!不在景元身边,你上哪去摸大白狮子?
“我包里有梳子。”你很有些期待。
有梳子,倒也正常。
“别客气,拿去用吧。将军,你可以给这孩子梳毛。”你声音欢快。
狮子配合地靠在景元膝头,景元又打开你的包裹,在你的指导下把梳子取出来。
梳子在狮子的毛发间穿行。景元的动作谈不上流畅:那时他公务实在太忙,无暇一一打理狮子的起居。若于景元而言,充足的睡眠仍是奢侈之物,又能有多少精力放在咪咪身上?
这些年来,他熟练地处理公务,却太久没有见到咪咪。
饮食起居,皆有人打理,这对咪咪来说,是否能算得上安好无忧?可咪咪那般热切,期盼着他归来。
他在它心中的份量,终是比他所想的,要重得多。
被惦念,该是欢喜的事,但景元始终心中有愧。若不然,为何他感到遗憾呢?